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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親情在長生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更別說陛下和韶彥澤并沒有相處,可以說,他們之間并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兩者之間如何取舍,對陛下來說并沒有多么艱難。
再怎么說,陛下也是皇帝。
顧晦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袖,看向韶彥澤。
“好了,我想要說的都說完了,你想要離開京都赴任的想法還是趁早打消為好,陛下不會允許的。”
他說完,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隨著顧晦明的離開,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既明和溫硯清幾人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韶彥澤,眼中都充滿了擔心。
韶彥澤此時卻并沒有思考自身現(xiàn)在的處境,他反而想到了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那只蜘蛛。
就在剛才,顧晦明起身離開的時候,從對方翻飛的袍角中,他看到了和那只蜘蛛相同的紋飾。
莫名地,他心中有種直覺,那只蜘蛛和顧晦明有關系。
他不由皺眉,難道說原主當初會死,是顧晦明下的手?
周既明時不時看韶彥澤一眼,看到他時而搖頭,時而皺眉,看起來一副受到打擊的模樣,便想要開口安慰他一番。
“韶兄,你不要難過,那顧晦明說得并不一定是真的。”
韶彥澤聽到這句話后,不由心中哂笑。
“我當然不會難過,陛下與我也只是一個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他說著,笑瞇瞇地看著幾人道:“你們莫不是忘記了,我并不是我。”t
周既明幾人當即恍然,他們竟然忘記了韶兄是異界之人,除了身體血脈和陛下是一樣的,實際上也并不算是陛下的孩子。
“那便好。”周既明松了一口氣。
幾人坐到椅子上,臉上表情卻也并不輕松。
“接下來該如何?既然顧首輔說了你不能離開京都,想來現(xiàn)在陛下應該已經(jīng)找人暗中盯著你我,想要離開并不容易。”溫硯清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眉峰蹙起,一時間有些為難起來。
周既明嘆了一口氣,他垂頭喪氣地說:“早知道會這樣,當初還不如不來京都。”
韶彥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周兄不用如此,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再懊悔也無濟于事。還不如想辦法解決掉眼前的困難。”
周既明當即抬頭看向他,期待地問:“韶兄這么說,是想到什么辦法了么?”
韶彥澤搖頭:“暫時還沒有想到,不過,今天得到的這個信息,讓我產(chǎn)生了一些其他的想法,等我好好想想,再和你說。”
“那好吧。”
韶彥澤看向其他幾人道:“你們呢?還要離開京都赴任么?”
雖然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但他還是開口詢問。
“不,韶兄你現(xiàn)在處境如此危險,作為朋友,我們怎么會離開?雖說我們實力并不如何強,但我們還是想要留下,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幫上你。”
“多謝!”韶彥澤心中感動不已,他沒有想到,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后,竟然還收獲了幾個至交好友。
一直坐在一旁的溫硯清看了一眼外面,才開口道:“韶兄,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要不要聽一聽。”
韶彥澤看向她:“不妨說來聽一聽。”
另外幾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溫硯清笑了笑道:“眼看著京都就要掀起一場驚天巨變,我們身份低微,不能在其中做什么。現(xiàn)在,韶兄你的身份卻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周既明:“什么機會?”
溫硯清瞥了他一眼:“當然是成為棋子的機會。”
周既明皺眉:“成為棋子算是什么機會?”
“只要能勝到最后,成為棋子又怎么樣?”
溫硯清看著韶彥澤道:“不知道韶兄有沒有這個想法?”
韶彥澤抬眸看向她,溫和一笑:“當然。”
他和溫硯清對視一眼,默契十足,一下子便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今日亥時,喜瑞帝獨自一人從那廢棄的院子枯井中爬了出來。
依舊住在這座廢棄院子中的韶彥澤幾人聽到動靜,從房間中走出來,便看到一個披頭散發(fā)的人正往枯井外爬。
周既明當即倒吸一口涼氣,這場景著實是讓人莫名感到有些后背一涼。
他看向韶彥澤,便看到對方皺眉的模樣,而后便迅速轉換成一副擔憂的模樣,眼睜睜看著他快步朝著枯井那邊走過去。
同時,聽到了韶彥澤的聲音:“陛下怎么會過來?”
似乎,能夠從聲音中聽出隱隱的擔憂。
然后是溫硯清三人,他們也湊過去,伸手幫著喜瑞帝從枯井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