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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神色變得舒緩下來:“你很不錯,我手底下還缺少一個得力干將,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韶彥澤心知,這是顧晦明給他的最后一個臺階了,如果他再不答應(yīng)的話,就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在下能夠成為狀元已經(jīng)是祖宗保佑了,大人對我寄予厚望,但我能力有限,恐怕會有負大人重托,大人手下能人輩出,必會有能夠勝任之人。晚輩也就只能忍痛拒絕大人的好意,等晚輩稍加歷練,提升能力,也許便能為大人效力了。”
韶彥澤臉上滿是誠懇之色。
至于什么時候能力能夠歷練出來,那就未可知了。
顧晦明臉上滿是遺憾之色:“那真的是太遺憾了,我沒有子嗣,原本想要收你為義子,傾囊相授,將來必可堪為下一任首輔。”
他盯著韶彥澤,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來懊悔或者其他什么神色。
但讓他失望的是,對面人的臉上依舊是一副誠懇的表情,并沒有絲毫其他動搖的神色。
這也讓他更是欣賞起對方來。
“可惜了。”他說。
可惜這樣一個不錯的人,很快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他內(nèi)心真情實感地感嘆起來,目送著他難得欣賞的人類離開。
周府。
“韶兄,你終于回來了!”
周既明焦急上前,上下打量一番后,臉上現(xiàn)出遲疑之色:“韶兄,你還是韶兄吧?”
韶彥澤有些好笑地看向他:“周兄,我不是我,還能是誰?”
周既明理所當(dāng)然地說:“還能是誰?當(dāng)然還是顧首輔啊!”
他說著,重重嘆了一口氣:“我生怕去的時候是韶兄,回來的時候卻變成了顧首輔。”
韶彥澤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放心好了,現(xiàn)在顧首輔可是看不上我的身體,畢竟如果他搶了我的身體,可就直接從首輔變成一個小小的狀元,這種地位上的落差太過懸殊。顧首輔可是不會做這樣賠本的買賣。”
周既明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道:“也就是說,顧首輔真的在覬覦你的身體!”
韶彥澤有些無語:“你這是在說什么?”
“好吧,好吧,是我用詞不當(dāng)。”周既明道。
韶彥澤卻是話頭一轉(zhuǎn):“不過,你說得也不錯,顧首輔t的確是想要我的身體,畢竟,他現(xiàn)在的這具身體已經(jīng)很蒼老了,既然他有能力更換一具更年輕的身體,他肯定不會甘心去死的。”
“那怎么辦?”
“可惜我們對于顧首輔的信息知曉得十分有限,我只能猜到他現(xiàn)在正在下一盤棋局,而且已經(jīng)到了快要收尾的階段。”
周既明沉默下來,這一點他當(dāng)然也能猜到,他皺了皺眉道:“你等我,我去皇宮里打探一番。”
他說完,便急匆匆離開了。
“周兄就這樣去沒問題么?”陳允和有些擔(dān)憂地問。
“他是長平侯的世子,現(xiàn)在長平侯已經(jīng)回歸自己的身體,應(yīng)該會護著他僅剩的子嗣,再加上他之前紈绔的作風(fēng),不會有人對他動手的。”蘇玉衡道。
韶彥澤也點頭:“沒錯,實際上,我們這些人里,最安全的反而是周兄。”
他說著看向幾人:“你們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距離你們上任還有一段時間,你們打算是直接上任,還是先回鄉(xiāng)祭祖?”
溫硯清、蘇玉衡和沈靜舟相互看了一眼,而后相視一笑。
溫硯清溫聲回答:“祭祖不急,我們?nèi)硕既肓撕擦郑蛩氵^幾日便上任,也好和其他大人打好關(guān)系,以后仕途也更順暢一些。”
一旁的柳明遠和陳允和不由有些羨慕,他們排名靠后,無法入翰林,到現(xiàn)在為止,也還沒有絲毫音訊,也不知道他們能否謀得一官半職。
韶彥澤看向兩人詢問:“你們二人呢?”
柳明遠道:“我當(dāng)然是要先留在京都,等待家中給我走動走動。”
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陳允和卻是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他反而十分得意地說:“嘿嘿,我爹過些日子就會來京都幫我通通關(guān)系,畢竟我考上了可是不容易,怎么也得弄個官當(dāng)當(dāng)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