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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才發現,柳先生站在旁邊的火把旁,不知道站了多長時間。
“柳先生,你怎么在這里?”韶彥澤問。
柳先生走近幾步,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老朽本來就住在這里。”
韶彥澤盯著他道:“不,柳先生,我的意思是說你現在不是正應該和那些離魂的書生講課么?”
柳先生一愣,而后輕笑一聲:“你知道了?”
韶彥澤點頭:“對,我知道你們是一個人,只不過處于不同的時空中。”
周既明瞪大眼睛,他可是一直認為晚上的柳先生和白天的柳先生并不是一個人,現在聽兩人之間的對話,這意思怎么聽著像是在說,不論幾個柳先生,實際上都是一個人?
柳先生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但就是這個態度,讓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韶彥澤說的是真的。
韶彥澤也笑了:“我還知道,你現在的力量在另一個你的身上,你現在沒有辦法阻止我。”
他說著,手中鐵鏟再次落到了地面上。
鐵鏟和泥土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一旁的周既明嚇了一跳,看了一眼韶彥澤,而后飛快瞥了柳先生一眼,卻發現對方看起來沒什么變化,但隱隱覺得對方就是在生氣。
他飛快收回目光,心中同情不已,但在發現柳先生只盯著他們后,便明白韶彥澤說的那些又對了,便默默跟著他一起繼續挖。
不知過了多久,韶彥澤一鐵鏟再次挖下去的時候,似乎是和什么碰撞在一起,發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聲音。
他低頭看過去,便看到鐵鏟所在的地方露出什么東西。
他連忙蹲下用手開始扒拉那些土塊,而后,便看到了一根根和根須纏繞在一起的玉色枝條。
這些枝條和柳枝狀態截然不同,看起來就像是堅硬的石頭,散發出和玉石相似的質地,觸手一瞬間,眼前似乎有什么一閃即逝。
“這些是什么?”周既明蹲下好奇地詢問。
“不知道。”
韶彥澤說著,手上動作卻不慢,他用手握住其中一根,原本以為會因為他的力量而碎裂,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東西十分結實,隨著他的動作很快脫離團體,被他捏在了手中。
“我勸你把東西放回去。”柳先生的聲音響起,平靜之下似乎隱隱帶著怒氣。
韶彥澤聽后,十分聽話地把東西放回去,剛剛放回去,脫離的那根便迅速和其他融為一體。
“柳先生,不如你放棄吧?”他道。
柳先生搖頭:“不可,老朽不會半途而廢!”
韶彥澤嘆息一聲:“柳先生,你已經入魔了,這樣的你真的還在做最開始定下的計劃么?”
柳先生不語,但神情異常堅定。
“天快亮了。”周既明小聲提醒。
韶彥澤點頭表示聽到了,他知道柳先生是在拖延時間,等到天亮他恐怕就能支配屬于柳樹妖的力量了。
他看著柳先生,遺憾搖頭:“看來柳先生是不肯自己放棄了。”
他說著背在身后的手拿出玉簪筆,體內的文氣瞬間順著玉簪筆涌出,朝著樹下那些東西砸了下去。
“住手!”
柳先生臉色大變,當即就沖上去想要阻止,但被手疾眼快的周既明攔腰抱住,以他現在和普通人類沒什么區別的身體,很難掙脫他的鉗制。
韶彥澤不聽,繼續手上的動作,文氣和樹根那些東西碰撞到一起的時候,倏然,一團龐大的黑色霧氣飛了出來,那些東西更是變了模樣。
似乎隱隱有一張張人臉出現,冷漠中帶著瘋狂,他們并沒有攻擊的打算,而是張嘴開開合合,嘴中不斷傳來細小卻十分清晰的聲音。
“中舉!我要中舉!”
“不中舉,就去死!”
“中舉!”
“不中舉,就去死!”
“不中舉,就去死!”
“不中舉,就去死!”
這些聲音魔音貫耳,讓人忍不住想要聽從,更是深刻記憶在腦中。
韶彥澤晃了晃腦袋,他有文氣在,只片刻便清醒過來。
但周既明卻不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這些聲音直刺入他的腦中,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恍惚起來。
他眼神變得呆滯,口中也跟著喃喃出聲:“不中舉,就去死!”
韶彥澤無奈,朝著周既明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嘣,趁著他因為疼痛而出現一瞬間的清醒。
他提醒道:“你是長平侯世子,不用考科舉,只需要繼承侯位便可。”
周既明神色一頓,而后慢慢變得清明起來。
他回想剛剛那種的感受,整個人剛剛好像魔怔了一般,似乎腦子中只有中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