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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韶彥澤六人迷迷糊糊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等到意識清醒后,便發現自己來到了柳先生這邊。
韶彥澤目光掃視四周,便發現今天晚上的位置和之前的排序截然不同。
原本他的位置是在第五排第三個位置,現在則是在第二排第五個位置。
他心中不由猜測,難道說現在的排序是按照昨天那份試卷成績來的?
就在他猜測的時候,一副柳樹妖模樣的柳先生再次出現。
這次,他并沒有讓這些書生考試,而是直接每人給了一摞書。
他僵硬著一張臉,那雙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掃過眾人。
他張開嘴,冰冷的聲音響起:“這些書全部背誦下來。”
他說著,手一揮,旁邊就出現了一炷一人高的香,最頂端亮起一抹紅色,一縷白色的煙霧渺渺升起。
“這炷香燒完老朽便要檢查!”
他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沉眠中。
底下那些坐在書桌前的書生盯著面前那十本書,大部分臉上都是天塌了的表情。
這么多書,他們想要全部背誦下來,起碼要半年,現在讓他們一炷香的時間內背完,還不如現在就殺了他們,那樣還更輕松一些。
但他們也就是這樣想想,依舊老實翻開書努力背誦起來。
韶彥澤把放在自己面前的書拿下來,一本本看,發現這些書他已經全都記下來了,只不過有些地方依舊有不甚理解的。
他掃了一眼四周,驚訝地發現旁邊坐著的是溫研清,他此時手中拿著的書他并沒有。
頓時,他有了一個猜測,恐怕每個人面前的十本書內容不太相同,那柳先生大概是按照每個人的水平分配的書。
有了這個猜測,他抬眸看向靜靜站著的柳先生,眼中情緒復雜。
韶彥澤強行壓下這些情緒,拿起一本書翻看起來,再加深一下記憶。
等到把面前的十本書看完后,他抬頭扭了扭脖子活動一下,目光無意中落到前面,竟然發現面前那炷香才燃燒了一個頭。
他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這一炷香竟然是將近四個月的時間。
他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柳先生這大妖果然名副其實啊!
如果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都按照這個來的話,這樣都通不過考驗,那還是趁早放棄中舉吧!
韶彥澤猛地站起來,他突然的動作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他們盯著這個書生,不明白他這是想要干什么。
站在前面的柳先生睜開眼看向韶彥澤,眼中疑惑一閃即逝,他只是盯著他,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韶彥澤十分鎮定地拿著一本書,他用手指著書上某個地方,開口詢問:“先生,學生這個地方不甚理解,能否請先生給學生講解一下?”
周圍的書生翻書的動作一停,等待著接下來柳先生的反應。
被眾人關注的柳先生依舊僵硬著一張臉,他點頭道:“可以,過來老朽給你講。”
韶彥澤拿著書走過去,站在非人的柳先生旁邊,鎮定地說出自己不理解的地方。
底下那些膽小的書生看到這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書生看起來蒼白瘦弱,沒想到膽子這么大,竟然敢湊到那個鬼怪跟前,也不怕他突然暴走波及他?
膽小書生不解,膽小書生尊重。
實際上,韶彥澤并不認為他只是問個問題,柳先生就會暴走。
作為老師,職責就是解答學生的問題。
他的做法沒有越界,并不會引發暴走。
柳先生拿著書,出聲給韶彥澤講解。
“鄭伯克段于鄢,這句話先從表面看的話,克這個詞通常用于描述‘戰勝敵人’,但這里指哥哥鄭莊公打敗弟弟公叔段,這暗示著兩人關系已如仇敵……”(1)
他把這句話的用字暗含的褒貶全都解釋得一清二楚,還把缺失的背景進行了補充,更是講了立法倫理的沖突,講得十分透徹。
韶彥澤瞬間恍然,這六個字看似平淡,實則包含了兄弟爭權、君臣、兄弟之責以及權力斗爭的合法性,更是明白了孔子春秋筆法的影響力。(2)
“爾可明白?”柳先生講完后問。
那雙冰冷的眼眸盯著韶彥澤,似乎只要他搖頭,就會讓他知道一下腦子是個好東西,不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明白。
韶彥澤連忙拱手道:“學生明白了!”
“下去吧!”
柳先生注視他片刻后,確認他是真的明白了,這才讓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韶彥澤卻并沒有回去,而是繼續開口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