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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硯山陰毒地盯著酒樓中的一幕,目光落到了那個落單的書生身上。
這人他認識,他們時常聚在一起吟詩作對,他回憶一下,并沒有在榜上看到他的名字。
不由幸災樂禍起來,呵呵,竟然落榜了!
倏然,他的靈魂一陣劇痛,他眼前一陣發黑。
等到劇痛過去,他便明白,他的靈魂在外面待的時間太長了,如若不能在明天天亮之前找到合適的身體寄居,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魂飛魄散一條路。
冷硯山慌亂一陣后,把目光放到了那被眾人恭維的韶彥澤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后,這才發現這個窮書生雖說衣著樸素,但外貌著實出色,比之前他奪取的那具身體外貌好上不止一星半點。
這樣的樣貌,就算是前往京都尚公主都綽綽有余。
他不由回想起當初沒能競爭過另外一個小白臉,沒能尚公主,最后只能為了錢財,憋屈地娶了一個商賈之女,就無比窩火。
那個小白臉靠著尚公主,現在都已經是三品官了,而他現在連舉人都不是!
冷硯山想到尚公主,心頭火熱,他仔細盤算一下,現在當今圣上膝下還剩一幼女,聽聞十分喜愛。
算了算年t齡,也差不多到了出嫁的年齡,如若他能獲得小公主的青睞,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那么,首先,他就要獲得一具樣貌還算不錯的身體。
有了想法,冷硯山當即靠近那離開的劉姓書生,趁著他醉酒倒在巷子口睡著的時候,暫時占據了他的身體。
而后操控著劉姓書生的身體進了酒樓,坐在隱蔽的位置,等著太陽徹底落下。
終于,落日只剩下一個頭。
冷硯山放在桌下的手朝著韶彥澤那邊一揮,陰氣掃過,吹倒了放置毛筆的筆架,正好倒進了硯臺中,濺出的墨點落到寫了一行的宣紙上,很快便在宣紙上暈染開。
“哎呀!可惜可惜!小二,再上一份宣紙!”周既明見此,不由有些可惜,連忙喊人過來。
小二得到召喚,連忙拿著嶄新的宣紙小跑著過去,在路過一個角落的時候,只覺得手中放著宣紙的托盤一重,他疑惑低頭,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便只以為是他的錯覺。
他沒有發現,在他走過的角落背后,一個閉著眼睛的書生正靠坐在那里。
韶彥澤拿著手的動作一頓,余光看了一眼小二身后那個角落,眸光微閃。
他朝著頭頂橫梁上看了一眼,這才慢悠悠起身,把面前的狼藉收拾干凈。
這個時候,端著宣紙小跑過來的小二恭敬地放下托盤,把嶄新的宣紙放好,把染了墨跡的宣紙收拾好放進托盤中,這才弓著腰離開。
“韶兄,請!”一旁的周姓書生拿起毛筆放到韶彥澤手中,剛剛那句詩著實是精彩,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接下來的詩句。
至于被他拿在手中寫了一半的詩作,被他隨意丟在地上。
一旁冥思苦想不擅長寫詩的書生見狀,也不為難自己了,湊到韶彥澤身旁,圍觀他作詩。
韶彥澤看了周姓書生一眼,伸手接過筆,筆尖沾了沾墨水,一個個端正的墨字出現在宣紙上。
“好詩!”
眾人驚嘆出聲。
就在眾人盯著那張寫了五言六韻詩的宣紙贊嘆時,四周的空氣驟然一冷,一張猙獰鬼臉驟然出現在那張寫著詩句的宣紙上。
“桀桀桀,好詩,哈哈哈哈!”
鬼臉發出一聲聲鬼嘯,張開嘴一口吞了那些詩句。
“好吃!”
他一邊咀嚼詩句,滿是怨恨的眼睛看向四周的書生,充滿了惡意。
“啊!鬼啊!”
一個書生驚叫一聲,驚恐后退。
其他書生看到后,同樣一臉驚恐躲開,他們想要從門口出去,結果卻發現門像是被反鎖,根本打不開。
“開門!快開門!”
想要離開的書生用力拍門,更是有書生抬腳踹門。
原本應該被踹開的門紋絲不動,一下子變得堅硬無比。
“怎么回事?”
眾人驚慌不已,而那猙獰鬼臉則是一邊咀嚼,一邊從宣紙中脫離出來。
一團黑色霧氣在宣紙上方旋繞,慢慢幻化成了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影。
他那雙帶著惡意的眼睛掃過四周,凡是和他對視的眼睛都下意識低下不敢和他對視,這種被人畏懼的感覺十分美妙。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散發的恐懼情緒如此美味,不由讓他的身形驟然變大一分。
最后,他把目光放到這次的目標身上,目光一頓。
原本以為同樣會恐懼瑟縮的窮書生,此時站在他面前,正仰頭盯著他,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打量,似乎他面前的并不是駭人的鬼怪,而是某樣新奇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