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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題目簡單,但需要寫的文章內(nèi)容字數(shù)并不算少,寫到午時,才將將寫完兩道題。
他也沒有生火做飯,而是一邊啃咬饅頭,一邊提筆繼續(xù)寫,等到寫完四書文三道題和五經(jīng)文兩道題,已經(jīng)申時末。
他把寫完的文章仔細檢查一遍,沒有錯字和錯漏后,這才小心收起來,剩下的題打算明天再做。
這個時候,韶彥澤才感覺到肚子饑腸轆轆。
他摸了摸肚子,起身從帶行李中拿出自己制作的面餅、調(diào)料和肉干菜干,把這些東西放到一個稍大的碗中后,這才開始燒水。
等到水燒開后,盛出一些放進水壺中,這才把放在碗中的東西一起倒進了剩下的開水中。
韶彥澤這才坐下,慢悠悠地等待面餅被煮開。
隨著水再次沸騰,熱氣朝著號舍外擴散,被風一吹,頓時熱氣夾雜著屬于泡面獨特的味道,朝著對面吹了過去。
冷硯山半睡半醒間,鼻尖聞到了一股從來沒有聞過的誘人香味,下意識猛地朝著鼻腔中吸入空氣。
頓時,那股味道越發(fā)濃厚起來。
他原本迷蒙的神志頓時清醒一些,他睜開雙眼,一時間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到眼前的場景徹底變得清晰起來后,頓時臉色大變,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xiàn)在正在號舍中科考。
他看了一眼一字未寫的試卷,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現(xiàn)在差不多是申時末,頓時臉色越發(fā)難看起來。
他竟然一睡就睡了這么長時間!
冷硯山顧不上其他,提筆就在草紙上寫了起來,因著心中急切,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卻連擦的時t間都沒有。
他肚中饑餓隨著他蘇醒也一同蘇醒,更讓他惱火的是,對面不斷被風吹過來誘人的味道,讓他的肚子不由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音。
這讓他不由面皮發(fā)紅,只能先行拿出之前搜檢被掰碎的饅頭往嘴里塞,稍微填一下肚子。
冷硯山惡狠狠地看了對面那個窮書生一眼,卻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憋屈地忍著。
韶彥澤察覺到對面投過來的目光,他抬頭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冷硯山竟然正在寫試卷,不由微微有些遺憾。
他看一眼正在煮的面,差不多熟了,便連湯帶面倒進了碗里,而后放到桌板上,十分悠哉地享受起了自己的晚飯。
對面的冷硯山則是餓著肚子,奮戰(zhàn)到半夜。
韶彥澤則是躺在床上蓋上薄被,睡得香甜。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他睡醒睜開眼便看到對面的冷硯山早已奮筆疾書。
他不由挑眉,不得不說,自己悠閑卻看別人努力的感覺還挺好。
他隨意吃點早食后,便繼續(xù)寫剩下的題目,差不多未時末才徹底寫完,等到第三天起來之后才開始往試卷上謄抄。
韶彥澤檢查三遍后,確定試卷上的墨字干透后,這才卷起來在號舍中找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吊掛起來。
之后便開始繼續(xù)折騰他的泡面,一邊悠哉吃著美味的食物,一邊看冷硯山手忙腳亂顧不上吃飯寫試題。
對面的冷硯山察覺到對面的目光,額角青筋直跳。
這窮書生簡直有?。?
他是來科舉的還是過來吃飯的!
這樣的日子折磨了他九天,終于在考完最后一場后,冷硯山拿上東西就朝著貢院外走,根本不想在這里再待下去了。
韶彥澤則是慢悠悠走在考生中,并不是他不想走快點,而是身體實在是疲乏。
號舍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睡覺睡不好,吃吃不好,他像是被關了九天禁閉,渾身都難受。
他剛剛走出貢院,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周既明。
周既明同樣第一時間看到了他,連忙讓身邊的小廝把東西接過來,他則是親自攙扶著人往馬車那邊走。
“韶兄,回去先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說?!?
“好,勞煩周兄了!”
韶彥澤感激地看了周既明一眼,雖說他之前對自己抱有某種目的,但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便發(fā)現(xiàn)對方對自己并沒有惡意。
這次他參加鄉(xiāng)試,他更是幫了很多忙,讓他感激不已,心中已經(jīng)開始慢慢接納他成為朋友。
很快,柳明遠四人也從貢院出來,他們也都有些狼狽,身體最為虛弱的沈靜舟更是被陳允和攙扶出來的。
周既明見此,連忙找人把他們弄進了馬車,四人不由都對他感激道謝。
一行人回到住處,洗漱過后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去休息了,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才陸陸續(xù)續(xù)醒過來。
“接下來你們有什么打算?是在這里等著放榜還是回書院等消息?”柳明遠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