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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書生對小姑娘還算好,小姑娘也慢慢安于現狀。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小姑娘午后貪涼,獨自一人坐在假山內乘涼看湖中荷花。
便聽到她的那個書生夫君和他的嬌妾訴說了他如何收了沈家銀兩,設計與她相遇,而后從同窗手中得到不錯的詩作裝作是自己所作,最后,在沈家計劃下,跳湖救下小姑娘,從而幫沈家達成目的,奪取了小姑娘手中的家產。
嬌妾柔弱無骨靠在書生懷里:“夫君,那你豈不是以后就要和她生活一輩子了?為了一些銀錢,值得么?”
書生嚴總帶著譏誚,冷笑一聲道:“怎么會?區區商賈之女,拋頭露面市井俗氣未脫,滿身銅臭味,竟還私相授受,不知廉恥!通幾分文墨還妄想考科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到把她手中的銀錢弄到手,為夫便休了她抬你做正房可好?”
他說著,調笑著伸手捏著嬌妾白皙小巧的下巴,低頭就要親上去。
卻不妨書生連帶著懷里的嬌妾,被暴怒的小姑娘從背后一腳踹進湖里。
書生發現被小姑娘知曉后,干脆一不作二不休,暴露本性聯合嬌妾把人弄死了,而后把尸體扔到了宅院的水井中。
小姑娘怨氣未消化為厲鬼,書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人鎮壓住了她的尸身,讓她的魂體無法離開這座宅院。書生則是帶著錢財和人離開了這里。
小姑娘因緣巧合之下,附身在院中一株白色牡丹上。
白色牡丹也因此變成紅色,她得以自由活動,在試圖解除鎮壓的時候,不僅沒能成功,還因此靈魂受損陷入沉眠,被書生鉆了空子,身染業障。
“人渣啊!”
韶彥澤看完殷夫人最后的那段記憶,非常想要暴揍冷硯山一頓,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咔嚓咔嚓咔嚓!
鎖鏈不停斷裂的聲音響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轉頭看過去,就看到連接著尸身和殷夫人的粗鎖鏈一個個斷裂。
她自由了!
“韶兄,這樣真的好么?”柳明遠蹙眉小聲詢問,眼睛時不時看向四周,生怕被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殷夫人聽到。
韶彥澤掃了一眼懶洋洋斜靠在馬車角落看書的殷夫人,并沒有告訴他殷夫人就在這里。
他落下一枚棋子,挑眉問:“哪里不好?”
柳明遠心不在焉落下一枚棋子,他臉上表情變化莫測,糾結半天才道:“拉著一口棺材去江州,恐怕守城衛兵會阻攔。”
“放心,有周兄在,我們會順利進去的。”韶彥澤落下一子,眉開眼笑地說,“柳兄,這次是在下贏了!”
柳明遠低頭一看,這才看到自己剛剛那一枚棋子竟然下錯了地方,不由懊惱不已。
一行人長途跋涉,大概是他們已經遇到了殷夫人這樣的存在,運氣終于觸底反彈,中途并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平平安安到達了江州城。
進入江州城需要守城士兵搜查,韶彥澤早就憋不住了,他掀開馬車簾子下了馬車,打算到外面透透氣。
江州城十分繁華,前往這里經商游學的人很多,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隊伍中大部分是裝滿貨物的商隊,都緊緊跟在前面,中間空隙很小,只除了韶彥澤他們所在的這個車隊。
畢竟,在面對一口黑漆漆前面綁著一朵白色布花的棺材,真的很少有人能夠無動于衷的。
排在后面的車隊距離棺材差不多有一輛馬車的距離,但也沒有人產生想要插隊的想法,寧可往后排,也不想排在后面。
韶彥澤目光掃過四周,竟然看到了一個三層高的茶樓。
“柳兄,周兄,陳兄,你們要去茶樓喝茶么?”
“去!”
同樣被憋壞了三人立馬同意下來。
韶彥澤一路往上,直到來到三樓才朝著里面走,他目光掃過茶樓內的布置,一眼就相中了靠近窗邊的位置。
他坐在靠著窗戶的位置,扭頭看向外面,一眼就被遠處一株高大的樹吸引。
窗外是一片綠色汪洋,在這片綠色汪洋中,那棵高大的樹猶如鶴立雞群,十分顯眼。
他眼睛微瞇,隱約看到那棵樹在風中浮動,看模樣像極了一株柳樹。
“你們看,那棵樹可是柳樹?”他問。
三人看過去,只一眼,周既明便恍然道:“那的確是柳樹,還是江州這邊時間最久遠的樹,聽說已經存活了將近一千年了。”
“一千年?真的假的?”柳明遠不由面露震驚之色。
陳允和若有所思道:“是江州有名的‘靈應萬愿柳’么?”
“沒錯!”
“你們都知道這棵柳樹?”韶彥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