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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玉簪筆,打算用僅剩的文氣對抗。
倏然,一道耀眼的光束自東邊樹影中射/了過來,正好落在那根踏過半米距離的根須上。
嗖的一聲,那根根須像是被光束燙到,猛地縮回到地面上。
殷夫人看了一眼東方,不甘地看了韶彥澤他們一眼,收回了根須。
“算你們運氣好!等下次再見面,可就不會這么好運氣了!”
她說完,這株巨大的牡丹花周圍散發出黑色霧氣,等到霧氣消失,地面上只余一株半人高的牡丹。
眾人盯著這株牡丹,知曉這株看起來和其他牡丹差不多的牡丹中,正沉睡著那殷夫人。
“啊!你們看周圍的建筑!”陳允和驚訝的聲音響起。
韶彥澤移開目光看向四周,瞳孔驟然收縮。
隨著第一縷陽光穿透黑暗,落在宅院的鎏金飛檐上,那閃耀的金色忽然變得渾濁,如同被碳化的紙,化作黑色碎片自檐上剝落。
緊接著,整座宅子中的時光像是開了加速。
雕梁畫棟的廊柱鮮艷的顏色褪去,露出里面褐色的木芯,琉璃瓦片一片片碎裂,而后沾染上一層厚厚的塵土,隨風晃動的帷幔纏繞在廊柱上,撕扯碎裂成一塊塊四散紛飛,地板塌陷,露出下面長滿雜草的泥土,藤蔓像是被添加了催化劑,在碎石殘瓦斷壁間肆意攀延。
這偌大的豪華宅子,一瞬間便成了殘垣斷壁。
眾人站在這廢墟中,恍然若夢。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陳允和顫抖著聲音問,似乎隱隱帶著些哭腔。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經歷生死,再看到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瀕臨崩潰的邊緣。
韶彥澤隱隱有了猜測:“這大概是殷夫人的手段,在晚上可以讓這座原本是廢墟的宅子重新變成完好的模樣,借此來吸引人入住。”
“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陳允和有些激動起來。
他可是不想繼續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韶彥澤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提醒他道:“你忘了你身上的詛咒了?”
陳允和神情一僵,這才后知后覺想起來,他身上的還有浮世曇沒有解除。
“那怎么辦?看殷夫人剛剛的表現,她恐怕不會主動幫我解除詛咒的。”他有些沮喪,同時埋怨自己為什么那么大意!
他有些惶然,腳下不小心踩到石塊,踉蹌著后退幾步,及時攙扶上一個半人高有些殘破的石頭才沒有摔倒。
“陳兄,你沒事吧?”韶彥澤連忙上前攙扶。
“我沒事,多謝韶兄。”
陳允和在他的幫助下站起來。
“咦?這石頭上好像有字。”
韶彥澤余光掃過那塊石頭,便看到那石頭上隱隱刻著字。
他蹲下認真辨認上面的字。
面前的這個石頭形狀有些怪異,大概半人高,外表經歷了歲月的流逝,有些地方破損掉落了不少石塊。
而刻有字的那一面明顯是被人鑿平的,上面的字有些模糊,不過,仔細分辨過后,也能認出來上面字的內容。
韶彥澤輕聲把t上面的字念了出來:“沈瓊枝之墓,殷丹雘立。”
“沈瓊枝?她是誰?殷丹雘又是誰?”柳明遠聽到后疑惑詢問。
韶彥澤略微思量片刻后,便道:“殷丹雘應該是殷夫人的閨名,至于沈瓊枝卻是不知了。”
這時一人突兀開口:“這沈瓊枝我好像有點印象。”
眾人看過去,說話的人正是陳允和。
“你認識她?”韶彥澤問。
陳允和搖頭又點頭:“也不算是我認識她吧,而是聽說過。你們也知道,我家是行商的,我家的生意天南地北都有所涉獵。
我曾經意外聽到我爹和祖父談話,我爹曾經有一門婚約,女方家同樣是行商,我祖父和女方家主家相識,因此便訂下了這門親。
后來,女方父親行商途中遭遇意外去世,女方那邊來人退了和我爹的婚約,聽來人說女方看上了一個書生,不想要繼續這門婚約了。
祖父原本以為他們是想要覬覦女方的家產,便特意和女方通信,得到確定信息后,他便同意取消婚約。
女方閨名就是叫沈瓊枝。”
“你確定你口中的沈瓊枝和這個沈瓊枝是一個?”柳明遠問。
陳允和一聽,頓時遲疑起來:“這,我還真的不太確定。”
韶彥澤道:“沒關系,我們可以問冷兄,想來他一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