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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遠呼吸一滯,這種眼神讓他整個人都一陣頭皮發麻。
冷靜!
當年云微月根本沒有留下詩集!
韶彥澤手中的詩集肯定是假的!
想到這里,他看向周既明,眼中帶著冷光:“周世子,你和韶案首是不是聯合起來想要污蔑本官?”
周既明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道:“沈大人,你想多了!”
他說完,手中的詩集也都翻完了,而后合上詩集遞給沈墨遠:“喏,給你,你自己看看吧!”
沈墨遠瞥了一眼詩集,伸手拿過來翻看起來,當他看到第一首詩的時候,瞳孔驟縮,嘴唇顫抖了一下后就抿唇維持鎮定。
詩集上的筆記十分熟悉,他和云微月從小青梅竹馬,對于她的筆記再熟悉不過。
這里面收錄的幾十首詩他十分熟悉,正是他和云微月平時相處時聽她念過的詩.
怎么會!
正當沈墨遠思緒混亂的時候,韶彥澤再次出聲:“沈大人,您確定了么?這詩集是您的么?”
沈墨遠神色微頓,看了一眼詩集后,把詩集拿在手中,面色緩和道:“沒錯,這詩集的確是本官的,大概是家中仆婦不小心,才會致使詩集外流。”
韶彥澤:“所以,這詩集內的詩都是沈大人所作?”
沈墨遠眸色暗沉盯著他,眼中隱隱帶著些不耐煩:“沒錯!”
韶彥澤得到這個答案,頓時笑了。
沈墨遠看到他這個笑容,心中頓覺不安,只覺得眼前的事情正在逐漸脫離自己的掌控,這讓他想要立刻逃離這里。
但韶彥澤的存在讓他感到了威脅,更是讓他在這鹿鳴宴中沒了面子。
“好了,既如此,本官還是要奉勸韶秀才,在沒有確切證據下,不該說的就不要說,以免為自己招惹禍患。”
沈墨遠說完,當即就要離開,想著等回去之后,就要想辦法把韶彥澤除掉。
卻不想,韶彥澤慢悠悠地說:“沒想到沈大人竟然承認了抄襲!”
沈墨遠當即一臉鐵青怒瞪著他道:“本官什么時候承認抄襲了?韶案首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韶彥澤十分鎮定地伸手指向他手中的詩集道:“沈大人恐怕沒有看清楚,這本詩集的著作者是云上居士,大庸元年原本的第一個差點六元及第的女狀元云微月。”
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竟然是那個陳允和,他手中拿著折扇指著他道:“你在胡說什么!大庸元年六元及第的狀元明明是沈大人!”
“對啊,我記得清清楚楚,大庸元年,第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是沈大人!”
“沒錯!我也記得是沈大人!云微月是誰?你們認識么?”
“不認識!聽都沒聽說過,聽這名字,應該是女子的閨名,沒想到竟然被韶秀才抖落了出來,簡直是敗壞人家的清譽!”
“還女狀元?韶秀才是癡傻了么?大庸朝法律明文規定不許女子參加科考,怎么可能有女子參加科考還差點成了狀元?”
“在下熟讀歷史,也從來不知道大庸朝什么時候允許女子參加科考!”
“女子參加什么科考?女子就應該婦德尚柔女戒尚靜,老老實實待在家中嫁人生子!”
“對!女子無才便是德,根本不需要科舉!”
“我看韶秀才是被什么給魘著了吧,才會在這里信口雌黃!”
“恐是韶秀才被那等子鬼物篡改了記憶,才會如此說!”
聽著周圍人的聲討,韶彥澤紋絲不動,他并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一直盯著沈墨遠。
見他不說話,他輕笑一聲道:“該不會是沈大人已經忘記了您曾經青梅竹馬喜結連理的妻子云微月了吧?”
“你莫不是記憶出了問題?沈大人的妻子是戶部尚書的嫡出千金,根本不是云微月。”陳允和道。
“對!沈大人只有一個妻子,云微月和沈大人有什么關系?”
“沒錯!我看韶秀才的腦子應該是壞掉了,不然今天說的這些怎如此奇怪?”
“又是女狀元,又是污蔑沈大人抄襲,現在竟然還說那勞什子云微月和沈大人是青梅竹馬的夫妻,真是一派胡言!”
“如果這個什么云微月真的這么厲害,你我怎可沒有聽說過她的才名?”
“沒錯!我也從沒聽說過!”
沈墨遠微微勾唇,這可是那位大人親自動的手,抹除掉了云微月在眾人腦海中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