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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人也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扭頭看向他,目光中帶著打量的意味。
他目光掃過韶彥澤身上那洗得發白的月白色長衫,以及頭上和長衫同色的發帶,便知道面前這個書生打扮的男人是窮苦出身。
再加上并沒有在對方身上感受到文氣的存在,在他看來應該只是一個讀書沒什么成就的廢物。
弄清楚之后,他輕飄飄掃了對方一眼,就一腳踏進了面前的書店中。
韶彥澤被那中年男人最后一眼看得很不舒服,他皺了皺眉,很快便把對方拋到一邊,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不值得他在意。
雙方相互無視對方,各自離開。
那中年男人剛剛走進書店,書店掌柜抬頭看向書店門口方向。
當看到來人面容后,不由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冊,快步從柜臺后面走出來,微微弓著身恭敬地打招呼:“主家,您不是要主持這次的院試么?如果您想要了解書店的情況,派人過來通知一聲,小人一定親自前往給您匯報,不勞您辛苦親自跑一趟。”
中年男人并沒有理會掌柜,他徑直朝著書店后面走去。
掌柜也不在意,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等到兩人進入里間的房間后,中年男人坐在首位上,掌柜小心關上門,而后用鑰匙打開一個紅木箱子,把里面的幾冊書取出來放到他手邊的桌子上。
“主家,這些是最近三年的冊子。”掌柜只說了這么一句,就恭敬低頭站著,等著對方查看。
中年男人拿起最上面的書冊翻看起來,上面的內容并不是記錄書店盈利的賬本,而是記錄著一個個人名。
在人名的后面則是記錄對方的大概信息,記錄最為詳細的則是這個人讀書科考的情況,詳細到幾歲開始讀書多少歲開始科舉,還有對方師長和同窗的評價。
這樣的冊子大概有十幾本,一本冊子里記錄了二十人。
中年男人花費了一些時間大略翻看完,不由皺起眉頭:“這批質量太差了。”
站在他前面的掌柜更是壓低了身體,心臟瘋狂跳動,生怕他不滿之下懲罰自己。
他垂著頭恭維道:“這些學子當然比不上主家您!您可是狀元,沒有人能比您更有學識,因此,這些人看起來就有些不夠看了。”
中年男人十分受用,他輕咳一聲道:“你覺得這里面有哪些還算得用?”
掌柜上前一步,伸手翻開展示給他看:“主家您看,這位學子是文淵書院有名的才子,已經是秀才,正在備考舉人。還有這個也不錯,……”
他給男人介紹了大概十個人這才作罷,看到男人滿意點頭,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算不錯,記你一功。”中年男人心情還算不錯,總算是勉強可以交差了。
他站了起來就要離開,剛走幾步,就頓住步子:“對了,那些人拿了書店的好處么?”
掌柜點頭:“拿了,有些是拿了書店贈送的幾本書,有的是接受了遠超于市價的潤筆費,那些在這里購買筆墨紙硯的,小人也給了贈送,只要是進入咱們書店,我都按照主家的吩咐給了好處。”
中年男人滿意點頭:“你做t得不錯,等這次結束之后,我就帶你回中都接管那邊的書店。”
掌柜一臉驚喜:“小人多謝主家提攜,小人定當為主家效犬馬之勞!”
“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經營。”
掌柜目送中年男人離開,這才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心中不由有些慶幸,他剛剛介紹的時候把韶彥澤給排除了,不然的話被主家發現他沒能完成交代的任務,恐怕不僅沒有和主家一起回中都的機會,還會受到懲罰。
他不由有些唏噓,那韶書生怎么就突然變聰明了?
另一邊,韶彥澤回到書院,放下東西去找夫子,到的時候那里已經等著四個書生了。
他連忙拱手道歉:“抱歉來晚了,讓諸位久等了!”
夫子擺了擺手:“也沒多久,你們五個互結,明天不要遲到。”
五人齊齊拱手:“是!”
和夫子告別后,五人走出房間找了一個地方相互認識。
另外四人,穿海青色長衫的書生是柳明遠,身著酒藍色衣袍的是溫硯清,正在整理竹青色長衫的是沈靜舟,最后一個則是有著寶藍色長衫的蘇玉衡。
這四人的成績比之韶彥澤要好上不少,平時為人謙遜有禮,并沒有看不起別人的行為。
韶彥澤心中對于夫子不由有些感激,給他找的這四個互結的人十分合適。
五人約好明天見面的地方,便各自散開。
韶彥澤回到齋舍之后,便把科考需要的東西全都放進考籃中,檢查過好幾遍確認沒有疏漏才放心不少。
為了明天不遲到,他早早就上床休息,還交代玄曜如果他沒有準時醒就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