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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阿然是他的長孫韶然,同樣在文淵書院讀書。
韶彥澤點頭道:“好的,勞煩里正跑一趟了!”
“不打緊!一把老骨頭了,多走走也是好的。”里正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好了,你先去看信吧,不用送我了,我走了。”
“好,里正慢走!”
韶彥澤目送里正離開,重新關上院門,幾步走回書房,坐在書桌前小心打開信封。
趴在窗臺懶洋洋曬太陽的玄曜察覺到了什么,猛地站起來,貓瞳警惕盯著韶彥澤的方向,金色的貓瞳中似乎隱隱亮起金色。
“嗬!”
它發出一聲兇悍的哈氣,試圖提醒韶彥澤。
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畫軸中的云微月微變,她同樣開口提醒:“別拆!”
韶彥澤聽到一貓一鬼的提醒,他拿著紙刀的手一抖,信封封口被紙刀劃開一道口子。
就在信封被拆開的一剎那,一道黑色霧氣從信封中鉆了出來。
霧氣劇烈翻騰,似乎隱隱形成了一個猙獰的鬼臉。
下一刻,這股黑色霧氣翻t騰著射入韶彥澤的胸口位置。
“嘶!”
他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痛的他無法呼吸,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伸手捂住心臟位置,試圖緩解疼痛。
玄曜有些著急地從窗臺跳了下來,它雙瞳中滿是關切,但是因為受傷卻是沒有辦法開口說話,只能焦躁地繞著韶彥澤來回打轉。
韶彥澤緩了一陣后,心臟的疼痛感慢慢消退,他松開捂住胸口的手。
因為剛剛那陣疼痛,他渾身汗淋淋的,幾縷發絲黏在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上,看起來十分狼狽。
他察覺到腳邊的動靜,低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急得團團轉的玄曜。
他輕笑一聲,伸手在它腦袋上摸了一把,很快收回手。
玄曜伸出爪子,想要懲罰一下膽敢在貓妖大人頭上動土的兩腳獸,但看到他蒼白難看的臉色,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算了,算了,兩腳獸都快死了,還是讓讓他吧!
云微月皺眉盯著韶彥澤,他們可剛剛才達成合作,萬一他因此死了,她豈不是虧了!
“你覺得怎么樣?”她問。
韶彥澤深吸一口氣,靠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回答:“還行,死不了。”
等到他恢復了一些力氣,伸手扯開了衣服看向自己的胸口位置。
白皙的胸膛像是染上了一層血色,細看之后才發現,這層血色是由無數細小的紅色血管組成的。
這些紅色血管朝著心臟的位置匯聚,顏色越發鮮紅,最后在心臟位置的皮膚上形成了一個紅得刺眼的痣。
云微月并沒有辦法看到韶彥澤現在的情況,她開口詢問:“現在什么情況?”
韶彥澤合上衣服,大概描述了一下胸口位置現在的模樣。
云微月皺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獨屬于厲鬼的斷魂煞,如果不能讓它主動收回,或者解決它,被下了斷魂煞的人在七日之內就會死亡。”
她瞥了一眼玄貓道:“實際上,如果你昨天沒有分給臭貓一些國運,你也不會被中斷魂煞。”
韶彥澤搖了搖頭,并沒有因此而懊惱,他轉而開口詢問道:“你知道這斷魂煞的主人在什么地方么?”
云微月搖頭,她并不清楚。
這時,蹲坐在一旁的玄曜突兀開口:“文淵書院。”
說完,嘴角慢慢流淌出紅色血液,在沒被人看到的時候,它飛快伸出舌頭舔舐干凈。
韶彥澤低頭看了一眼玄曜,并沒有察覺到異樣。
他一下子明白過來,恐怕文淵書院那些死掉的書生,就是這個厲鬼的手筆。
他皺眉思考起來,目光落到面前的信封上,他伸手把里面的信紙拿了出來,一眼掃過,便看完了上面的內容。
信是由原身在文淵書院的夫子寫的,叮囑他認真讀書之外,還囑咐他這段時間不要回文淵書院,最后還預祝他金榜題名。
現在,恐怕他不能如夫子的愿了。
文淵書院他必須去,不然,七天后就是他的死期。
云微月看了一眼玄曜,欲言又止,隨即移開目光不再理會。
“你不用擔心,有我們在,你的小命丟不了。”她安慰道。
韶彥澤愣了一下,而后點頭道:“好,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