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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個反應,實在談不上什么情調……
她興致缺缺的樣子唐辰睿看在眼里,于是他放開她,沒再說什么。
唐辰睿不說話的時候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說來就來,向晚別開視線,沒勇氣和他對視,含糊一句:“我今天有點累,想早點睡,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改天再陪你好了……”
說完,她邁開腳步就想走。
唐辰睿一把抓住她的手。
手上沒有控制住力道,漸漸對她用了力。她在難過什么,他再清楚不過,他不會說出來給她心里再添一刀,只想替代那個缺口而已。可她分明一點機會都肯不給他,不僅不給,甚至連解釋都不想。誰說席向晚不會薄情?認識了她、調查過她之后,他才真詫異,從年少到現在,原來對感情,她竟能有這么持續的表達,有這么持續的悲傷。而且這種悲傷不是那種悲傷,沒有大起大落,更傾向于滲透,因為已經經歷過感情的結局,所以再次談愛的時候就格外漫不經心。
像是最終還是心軟,決定對她縱容。唐辰睿放開她的手,微微笑了下:“去睡吧。”
“嗯。”
向晚點點頭,雙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朝臥室走去。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卻被一只小東西拉住了,唐辰睿養的那只荷蘭小兔咬住她的褲腳管,默默地望著她:姐姐!留下來留下來吧!乃要有集體榮譽感!
向晚頓時心軟,彎腰想去抱它,唐辰睿沉靜如水的聲音忽然傳來,示意小兔:“過來。”
向晚微微尷尬地抽回手。
嗚……
小白兔乖乖地放開她的褲腳管,看了她一眼,然后轉身跑去唐辰睿身邊。辰辰的話不能不聽,衣食父母啊。
向晚訕訕地走進臥室,關門的時候終究因為心里那一絲愧疚感而抬眼向他望去。唐辰睿彎腰抱起小兔的畫面立即落入她眼簾,她看見他的表情,冷靜自持而溫和。唐辰睿專情的樣子很動人,然而這種樣子他不是單單對她才有的,甚至對兔子他也會有,分不清真心在哪里。這樣的男人哪里像是會受傷的樣子?遠不必她擔心。
于是向晚關上了門睡覺,錯身的一瞬間錯過了唐辰睿抬眼望向她的視線。
……
因為回憶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席向晚這一晚沒有睡好。
下午那三個人的態度,她看在眼里。席家的態度就是席母的態度,這么涇渭分明的做法,無非是要她明白,她不可再犯一次年少時代的錯。
其實她怎么可能再犯呢,阿姨明顯是多慮了。
事實上席向晚并不驚奇當她發現自己的心已經給不出熱情,也給不出眷戀和感傷。她只是一再地想著,過去犯過的錯,她切切不可再犯了。
十六歲,她單戀一個人。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認識程亮,也沒有認識檢察長,更加沒有認識唐辰睿。于是席向桓,只有席向桓。席向晚生命里只剩下席向桓這一個男性。
如果席向桓像童話故事中的惡毒父兄那樣,整天給這沒血緣關系的妹妹穿小鞋的話,那么事情反而好辦多了。該打就打,該恨就恨,無論恨得如何牙癢癢,也遠遠要比喜歡上他好得多。
要說,席向晚的運氣真是很不好,席家生出了一個席向晴這樣的變態,可席向桓卻偏偏是個君子。君子是個什么概念?就是他不是對她好一天,而是對她好每一天。試想,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