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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沒了聲,連淚也沒了,就只聽到那風(fēng)嗖嗖地從耳邊吹過,然后我慢慢地哼唱起了王菲的歌。
“有華麗的外表和絢爛的燈光
我是匹旋轉(zhuǎn)木馬身在這天堂
只為了滿足孩子的夢想
爬到我背上就帶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憂傷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遠(yuǎn)被鎖上”
我哼唱著,一遍又一遍,隨著那旋木的輪回轉(zhuǎn)圈。
最后我毅然地走了下來,我說:“秦子陽,我們回去吧?!?
他點頭,然后我們回了家,那個暫時的家。或許不該稱作家,因為只是一個暫時居住的屋子。里面有一張大大的床,在那張床上我們可以瘋狂地撕扯彼此的衣衫,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
呵呵,一切就是這樣。
……
記憶總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它總會不知何時猝不及防地冒出來。
這次,他仍是本能地想要拒絕,卻在接觸到我眼神的那一剎那點了頭。
他走了上來,跨過木馬的身子,坐在我后面,環(huán)住我的腰,他的手覆蓋在我握著長桿柱子的手上。
我們十指交錯,不留絲毫縫隙。
“秦子陽?!蔽医兄拿帧?
“嗯。”他應(yīng)著。
“秦子陽?!蔽依^續(xù)叫。
“嗯。”
“你是屬于我的嗎?”
“你說呢?”
“你必須是屬于我的,就我一個人的?!蔽矣旨訌娏苏Z氣。
“好?!?
我笑,笑得春花都失去了顏色。它們哪里能和我比啊,我覺得全世界最美麗的東西都比不上這一刻的我。
我回過頭,不顧在場有多少人,也不管有多少還是年齡不大的孩子,就直接深吻了他。木馬仍在旋轉(zhuǎn),人們?nèi)栽阪覒颍遗c他,就這樣深吻著彼此。
回去的時候我挽著他的手漫步在法國梧桐樹下。高大的樹枝投下斑駁的影子,偶有微風(fēng)吹來,這種感覺真好。
“你看那女的多漂亮?!弊哌^一間聳立的影樓時,我指著里面一張婚紗照中的女人說道。
“身材不夠好,鼻子過挺,顴骨有些大,一般。”他一針見血地道。
呵呵,我怎么就忘了,秦子陽以前接觸的都是些什么女人啊,各個都是頂級美女,這種普通人眼中的美女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里面的服務(wù)人員見我和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以為是要拍婚紗照,便開了門,熱情地說:“兩位是要拍婚紗照嗎?進(jìn)來看看吧。我們這兒的攝影水平絕對是一流的。”
“不,我們不……”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完,秦子陽就把我拉了進(jìn)去。
“給我們介紹一下。”
“來,這里請?!蹦桥拇┲患炫?,別有風(fēng)韻,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應(yīng)該是這里主事的。她笑瞇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子陽和我,然后招來一個女店員負(fù)責(zé)我和秦子陽的事宜,自己則迎向了另一群人。
“這幾樣都是我們店的主打,你們可以看看樣式?!?
秦子陽一眼就相中了一款。
“這個有沒?拿來試試。”
“您可真有眼光,這是我們家店的主打,當(dāng)然,這全套照下來在價位上可能比別的就要高出一些?!?
“價位不是問題。”秦子陽淡然地說,舉手投足間派頭十足。這話一出,把那個正介紹著的女人可樂壞了。
不過隨即,他想到什么一般,嘴微微抿起,臉上的線條也變得僵硬起來,拉著我就要往外走。
“這是?”那女的還有些蒙,我也沒大反應(yīng)過來。
“抱歉,我們先不試了?!?
我有些難過,我說:“試試吧,那件婚紗我也挺喜歡的,還有這種夢幻的拍法,我一直都特別羨慕?!庇仲N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怕啥,咱們只是試試,又不是真的結(jié)婚,試完就走,過過干癮也好。”
他死死地捏著我的手,也許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這個動作,但我卻知道,知道這個男人內(nèi)心此刻是多么的受傷。
他的境遇就是這樣可怕,沒有宣泄的出口,只能憋在里面,成了內(nèi)傷,牢牢扎根。
“怎么了?兩位是要試這套嗎?”
“對,就試這套?!蔽曳砰_他的手,沖女店員笑著說,又回過身安撫性地拍了拍秦子陽的肩,進(jìn)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