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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只要你，其他都是將就（1）

從那天之后秦子陽對我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不聞不問當(dāng)作隱形人一般，他會跟我說一些以前的事兒。他說，蘇念錦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注意到你嗎？

“我知道?！?

“嗯？”

“因為我第一眼沒看你，當(dāng)時在那兒玩麻將時我想著的就是怎樣才能和你們這種人沒有牽連?！?

“是啊，你一副害怕被炒魷魚的恭謹(jǐn)樣兒卻又極力排斥著我們，真是矛盾得很。你身上一直有一股矛盾的氣息，我說過的。”

“但這不是真正的原因不是嗎？”

他聽后，一愣，眼神就黯了下來。

“是真正的原因。”

“你騙人的，秦子陽?！蔽抑钢男乜?，那里面有著怦怦的心跳聲。

秦子陽與我在小屋中度過了一段最為寧靜的日子。在這里，我們談情，談愛，談歡，就是不談愁，那些以往的背叛、激烈、厭惡與撕裂一般的痛都被擱置在腦后。

秦子陽最近總是看著我。

我笑著問他:“看什么呢？”

“以前怎么沒覺得你長得這么好看?！彼蛉さ?。

“沒發(fā)現(xiàn)你還來追我？”

“我是迷戀你身上那種氣質(zhì)，卻真沒覺得你長得好看，就是覺得皮膚很白，眼睛瞇起來很有神韻，性子矛盾得很，倒也著實有著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氣質(zhì)?！?

“你沒聽過一白遮千丑啊，我這皮膚多水嫩啊，再加上這雙眼——丹鳳眼是古典美人的眼睛，古代皇帝選妃子時就愛我這樣的眼睛，我要是生在那年代沒準(zhǔn)還真能做個皇帝的寵妃呢?！?

“是啊，肯定行?！彼Φ?。

“嘴貧?！蔽倚χ鴵湎蛩?，他立刻反身抓住我，然后扣住我的雙手就開始吻我，狠狠地吻。越是激烈的，我們越愛，我與他就平靜不起來，總是有著燒不盡的火，也不怕哪天把自己燒傷了。

這些日子常與他這樣，我卻總覺一切都太虛幻，太不真實，但若真要說哪里不真實我又說不出來，就是心里面惶惶的，好像走在冰層上，說不準(zhǔn)哪天，那冰就裂了，然后我就掉進(jìn)去，被里面的水給活活淹死或者凍死。

昨晚奮戰(zhàn)了一夜，快到早上才睡，還沒起來就接到程姍打來的電話。她說:“蘇念錦，你趕快過來，我們的服裝店被人砸了，里面的衣服都被毀了?！?

我一聽，睡意頓時沒了，跳下床就開始穿衣服套褲子。

秦子陽也跟著坐了起來，“怎么了，什么事這么急？”

“我們的店被砸了，我得趕快過去看看”

秦子陽聽完我這話眼睛一瞇，一股凜冽的氣勢從他那雙眸子中浮現(xiàn)出來，整張臉?biāo)矔r僵凝起來，嘴微微抿著，我很久都沒看見他再有這樣的表情了。

“我跟你一起去?！彼林氐卣f。

我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嗯?！?

他穿好衣服，神色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這樣，讓人揣摩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們打車去了東升路，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那里亂成了一團(tuán)，就連外面的玻璃也被砸得徹底。

我走過去，看著滿室的狼藉還有那些被剪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和被推倒的人形模特，頓時氣血翻涌。

程姍看見我來了，忙走了過來。她拽著我的胳膊，雙眼無神，哆嗦著說:“念錦，這到底是誰干的你知道嗎？我們該怎么辦？那么多的衣服啊，都是新進(jìn)的，這批貨都是最貴的??！到底誰和我們有仇，做得這么絕？”

她越說聲音越顫，被強(qiáng)行壓制的哭腔導(dǎo)致聲音完全變了調(diào)，像是一把壞了的小提琴被拉動時發(fā)出難聽的刺啦刺啦的聲音。

程姍，是真的急了，而我又何嘗不是呢？

剛剛涌起的熱血一下子就涼了下來，徹骨的涼。

秦子陽始終一言不發(fā)，眉頭擰得越發(fā)厲害，他的雙手緊握成拳，似在極力壓著什么。我看著他，走了過去，輕輕地靠在他的胸前。他伸出手，環(huán)住我，那攬住我腰部的手有些微的顫抖。

“是她干的，對嗎？”我的聲音很輕，吐出這句話時身上的所有力氣都被一下子抽干了。

秦子陽沒有說話，攬著我的手鎖緊了一些，那上面不自覺加重的力道證實了我的想法。

果然是白可。

程姍聽到我這話，踉蹌地走了過來，瘋了一般地抓住我的手，“念錦你知道是誰干的？是誰，你告訴我，到底是誰？”

我不知該怎樣回答她或者是面對她，難道我要說是因為我以前得罪了白可，所以她來報復(fù)我，來毀了這服裝店不成？可是程姍何其無辜啊。這一刻，我恨不得拿一把刀把白可給剁成一條一條的再狠狠地扔進(jìn)大海中喂鯊魚。她打我、罵我都行，為何要這樣把人往絕望里逼，這跟把人往死里逼沒什么區(qū)別。如今還搭上了程姍，這讓我如何開得了口？

“是因為我?！鼻刈雨柕氐溃锹曇衾锩嬗兄还缮畛恋哪?。

程姍火了，猛地扯開我，走向秦子陽，猛烈地捶著他的胸，“秦子陽，當(dāng)初你給念錦帶來的傷痛還不夠嗎，非得毀了她才成嗎？你為什么還要在這里站著？你們秦家的人不是都進(jìn)了監(jiān)獄嗎，怎么你這個主事者還在這里好好地站著？你也應(yīng)該進(jìn)去，你若是進(jìn)去了就沒有這些事了。你到底還要害我們到什么時候？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就像是一個魔鬼，纏上誰，誰就沒有好運(yùn)。我求你，求你離開我們吧。”

秦子陽緊抿著一張嘴，不論程姍怎樣捶打都不還手。他沉默得如同一座山，只是這山里的源泉全都枯竭了，甚至沒有了生命，估計連一片花草都再也長不出來。秦子陽的眼睛此刻是灰白的，讓我看得心驚。

“別這樣，小姍?！闭棺悠孀呱蟻砝^程姍的手，把她往懷里帶。程姍卻說什么也不肯停，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恨不滿都發(fā)泄光了才夠。

最后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去擋在秦子陽的面前，“夠了，程姍?！?

“你讓開，念錦，我今天一定要給這個把你還有我害成這樣的罪魁禍?zhǔn)c顏色看看。”

“我說了，夠了，程姍！”我大聲喊著，臉上的表情嚴(yán)肅得嚇人，“如果還把我當(dāng)朋友的話，那就住手?！?

程姍看著我，眼中有著悲戚、憤怒和不甘，除此外，還有一絲悲哀。

“蘇念錦，我等著你后悔?！闭f完她轉(zhuǎn)過身，不再說話，默默地收拾起滿室的狼藉。

等到大家都平靜下來時，我去報了案，可惜遲遲無法偵破。其實這個遲遲大家都知道是為什么，在t市，白家還算是有些地位的。

秦子陽曾經(jīng)是金字塔頂尖的人，但是如今，他卻要站在這最底層，去感受他曾經(jīng)受過的優(yōu)待和以往經(jīng)常這般處理事情的一些手段，只是，這次的位置是徹底地顛倒了。

他始終沉默著，不語，一路上都是表情沉靜得讓人心疼。回去的時候秦子陽說想要一個人靜靜，我說好。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店面就這樣沒了，辛辛苦苦了多少個月，投入了大把資金的店就這么沒了，還有程姍那又恨又痛的表情在我腦海里怎樣都揮之不去。

我回了自己的小屋，關(guān)上門，沒有開燈，捂住自己的臉，靜靜地坐在床上，渾身都虛軟成了一攤泥。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