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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個律師,還有這些可惡的人,是不是都很禽獸?”
“只不過是電影而已。”秦子陽淡淡地說,似乎不理解我為何會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我不理他,只是一直盯著那大大的銀幕,卻感覺到有只手覆上了我的大腿根。
我的大腦嗡地熱了起來,忙四處看去,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盯著銀幕,并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才平靜下來,不過仍舊阻止著他那不安分的動作。
“這里是影院。”我說,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人會注意。”他貼著我的耳朵,說話的工夫已經(jīng)開始輕咬我的耳垂。
“我想要你。”他突然說,嘶啞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我驚慌了,真的。這些日子,每當他發(fā)出這種異常感性低啞的聲音時,我就知道他想那個。
“現(xiàn)在?在這兒?”我把身子側(cè)開了一些,不可思議地低呼。
秦子陽看著我,一雙眼睛就是在影院這種漆黑的地方也炯炯有神得嚇人。他盯著我,目光落在我的鎖骨上,然后重新把我拉了過去。我們額頭相貼,姿勢極為曖昧。他開始吻我,不是那種法式舌吻,而是舌尖輕輕地舔舐我的嘴唇,半擦,半撩。
“現(xiàn)在。”他說。
“你瘋了!”我驚呼,聲音因為驚訝而有些高。
“噓——”他輕聲說,然后拉過我的手環(huán)在他的脖子上,將我裙子后面的拉鏈拉開,手繞到前面,撫摸著我的胸口。我不禁發(fā)出一聲輕喃,但被電影中那些嘈雜的聲音遮掩。
“咳咳。”這時候有人起身,尷尬地在旁邊咳嗽了一下。
我猛然彈跳開來,向右側(cè)挪去,用手撐著額頭,低垂著眼簾,不敢去看對方。
“不好意思,讓一下。”那人似乎要去廁所,穿過幾個人后走了出去,不知是不是因為我心虛,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格外曖昧。
一直到他走出去很遠,我才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秦子陽一眼。
沒想到他卻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一只手又那樣探了過來。
“走開。”我拍掉他的手。
“我是想幫你拉上。”
他這一說我才想到上衣的拉鏈剛剛整個被他拉開了,不禁氣惱地低著頭,要是有燈光,估計我的臉準是紅成了一片。
“不用我弄?”他問得漫不經(jīng)心,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猶豫了半天,最后只能向現(xiàn)實低頭,“快點。”我說。
他伸出手,緩緩地拉,指甲卻總是刮到我的后背,脊椎中像是埋了一條火龍,經(jīng)過這一撩撥,開始熊熊燃燒起來,讓我竟然忘記了剛剛的事兒。
“好了。”他貼著我的唇,吻完之后在上面輕咬了一下,道。
“嗯?”我迷蒙地看著他。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這下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窘得我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忙讓開身子讓剛剛那個男人進來。
不過等到平復(fù)以后,我又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做都做了,還怕啥。這里陰暗無比,出去了也誰都不認識誰,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到這,我迎向秦子陽的那張俊臉,道:“秦子陽,你愛我嗎?”
這次是我先問,而他頓了半晌,沉聲道:“愛啊。”
這回答弄得我著實吃了一驚,心怦怦地跳個不停。我忙抓住他的衣領(lǐng),湊了上去,急道:“你再說一遍。秦子陽,你剛剛是說愛,我沒聽錯,對不?”
他笑,笑得高深莫測,“你問這話時的表情很招人愛。”
“表情?”如同一盆涼水澆了下來,讓我由里到外瞬間變得冰涼。
“你是說只是愛我這種表情?”我問,語氣中有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悲傷。
“不然呢?”他問,手指放在我的大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滑動著。
“呵呵,沒什么不然,我就問問。咱們還是看電影吧。”蹺起一條腿,剛好抹開了他在上面跳舞的那只手,身子順勢向右挪去,和他隔開段距離。我命令自己把眼睛放在銀幕上,死死地盯著不動。
電影中,那個女人重新回到西西里,那里依然是陽光燦爛,她就像一面鏡子,清晰地照見歷史,照見人們過去的種種行為,每個人期待著又恐懼著她的開口。她終于說話了,但不是怨毒的咒罵,而是一聲平靜的“早安”。似乎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人們,尤其是女人們拿出了熱情,不由分說地填滿了瑪蓮娜的挎包。
看到最后一個鏡頭時,我終于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問秦子陽:“你說,是戰(zhàn)爭把人們變成了魔鬼,還是本來就是魔鬼的人們在戰(zhàn)爭這種極端時刻原形畢露了?”
“怎么想到問這個問題?”
“只是有感而發(fā)。”
“在我看來兩者是相互聯(lián)系的。正因為戰(zhàn)爭的殘酷,人們才會變成禽獸,而那些埋藏在心里的禽獸種子便茁壯成長,最后開枝散葉。”頓了頓,他又道:“戰(zhàn)爭一向會催發(fā)人們心中那顆邪惡的種子。”
“所以他們瘋狂,他們變態(tài),他們丑陋。”我一口氣說完,然后抬起頭盯著秦子陽的眼睛,“那么你們呢?”
從電影院出來時,光芒射過來,我的眼睛一下子疼得張不開。
“秦子陽,你說人的適應(yīng)能力是太差還是太好?不然我怎么一下子適應(yīng)不了這光,一下子又適應(yīng)了那種黑暗呢?”
“看你想不想適應(yīng)。”他說,然后拉下我遮在眼前的手。
慢慢地,我一點點睜開眼,發(fā)現(xiàn)陽光仍舊是那樣燦爛,而我也仿佛一直生活在這片燦爛下。
“你說得對,確實看我愿不愿意。”我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毫不顧忌地拉著他漫步在大連的街頭。
剛剛被雨水洗滌一新的街頭又恢復(fù)了它的繁華與熱鬧,沒有人認識我們,也沒有人會注意我們,我們是那樣開心,甚至比剛剛來這時還要開心,這是心靈和肉體的徹底結(jié)合。
第二天,我們?nèi)チ恕鞍l(fā)現(xiàn)王國”。我就喜歡玩那種刺激性強的,喜歡坐在過山車上俯沖向下那一瞬間的感覺。
到了頂端時,我忽然大喊:“秦子陽,你就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