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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兩圈三圈,轉得我頭暈得很,一個沒穩住徑直栽了下去,惹來一桌子人的哄笑。
“秦少,哪兒找來的妞,真是可愛得緊。”
生平第一次被人用可愛來形容,我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但卻仍是屏住了呼吸,不知是在等著什么。
秦子陽并沒接腔,或許是有什么面部表情上的交流,但我被蒙了雙眼看不到,也不愿再深想。
我被人帶了過去,開始摸男人的手,此時心里很緊張,全身的血液似乎匯集到了一點,等待著一起迸發。
連著摸了幾人我都說錯了,直到最后一個,總算是說對了。
“秦少。”我喊道。
大伙便開始起哄,饒起云、周董更是用手打著拍子,大喊:“舌吻,舌吻!”
我愣了,這時眼罩被拿開,整個人被推到了秦子陽面前。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就那樣看著他。我看到他的嘴角抿得緊緊的,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神態中少了那慣常的慵懶,多了一絲凌厲與探究。
“秦少……我……”正不知該說什么的時候,秦子陽已經站了起來,推開椅子向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在我面前。鼻息相對,他緊抿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雖然弧度很小,卻依稀可見。
“閉上眼。”他道,然后整張臉便壓了過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便在我口中長驅直入,攻城掠地起來。
直到男人的身子離開后,我依然能感覺到舌尖的酥麻感,以及男人口中那淡淡的煙草味和香草冰激凌一般的香甜。
“這吻得真是纏綿悱惻,真是春心蕩漾,真是他媽的唯美有愛啊……”剛進門時見到的那狀似鄰家小弟弟的男人一開口就帶著臟字,還配著響哨。
我不受控制地瞪了過去。
他似乎從沒被人這樣盯著看過,還是帶著怨恨的,于是開口道:“該脫衣服了吧。來,咱們哥幾個算算這到底該脫幾件啊。”
“四件!我、鐘少、胖子,還有蕭少,都認錯了……”有人興奮地喊道。
我頓時愣住了,不知該怎么辦才好,便下意識地看向秦子陽。只見他神情寡淡地站在那兒,雙手插在兜里,沒有什么特殊表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這個剛剛才深吻了我的男人,此刻卻和這眾多看熱鬧的人一樣。或許,他一直都在等著看我出丑。他們這群人一向如此,錦衣玉食,開著寶馬,有年輕美女跟著,到哪兒都講究排場。盡管如此,依然覺得生活無聊,而此時的我正好成了他們這伙人無聊日子里的那么一點樂子。
想到這兒,我頓時惱火起來,拿了包就想走,結果還沒到門口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怎么,這就想走?蘇小姐也忒不給面子了。”那長得人模人樣,乍一看還以為是鄰家小弟弟的男人一副猥瑣的表情道。
“就是啊,蘇小姐可別是個輸不起的人。”一旁的人忙附和道。
“你們想玩玩你們的,我就一普通人,從來就沒輸得起過。”
“哎,這是哪兒的話?蘇小姐是秦少帶來的人,就這么走了豈不是不給秦少面子?”說到這,眾人不禁向秦子陽望去,發現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示,依然是剛剛那副旁觀者的樣子,便更加放得開了。有人干脆直接走過來,抓著我的手,硬是把我給拉到酒桌前。
“蘇小姐,就四件。大家就是圖個樂和,一個游戲而已,你也別壞了大家的興致。再說也不會少塊肉,就權當這屋子太熱,脫了涼快涼快。”
“放開我。”我抬起頭,狠狠地瞪著他。
男人似乎被我的怒火弄得一愣,隨即不樂意道:“蘇小姐別不給面子。”
“你們讓我在這兒脫光了給大家看就給誰面子了嗎?”我冷笑,一雙眼定定地看著秦子陽。
“哎,我說姐們兒,在座的各位都這么說了,你也就甭矜持了。這年頭矜持一毛錢都不值的。”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走過來,搭著我的肩,一副熱絡的樣子。
我的心口氣血翻騰,尤其是看到秦子陽那一副冷漠寡淡的樣子,更是怨怒不打一處來,索性一咬牙,道:“好,我脫!”
有人見我開始脫了,忙拍手叫好,甚至還有的拿著筷子敲著桌上的瓷碗助興。
他們一個個在外面人模人樣的,到了這關口全是一頭頭披著人皮的狼。
我顫抖著脫了外衣,又開始脫第二件,脫完這件后,我的手頓了一下,再脫的話就只剩下內衣了,莫非我真要脫光了給這幫人看?
可是看那架勢,要是不脫他們能放過我?大腦亂得很,胸口隱隱有鈍痛傳來,針扎一般,全扎在了心尖上。
再一咬牙,甚至能感覺到兩齒相碰發出的咯吱聲。我伸出手緩緩地解著衣服上的扣子,動作極慢,帶著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顫抖。
“行了。”一道淡漠的聲音傳了過來,在這一片嘈雜聲中卻沒有被淹沒,甚至可以說成功地讓一室的喧鬧瞬間沉寂下來。
我蒼白著臉,手指的顫抖依然無法停下,但不可否認,秦子陽這一聲的確讓我喘了一口氣。
酒席間幾個人眉來眼去卻沒人作聲,好半晌,那個叫蕭洛的人才低低地喚了一聲子陽。
秦子陽抿了抿嘴,一把將我拉到跟前,神態慵懶道:“剩下的脫給我一人看就好……”說著抬起頭,沖著那幫人笑道:“先上去了。”
大伙一愣,后知后覺地起哄道:“好,好,這衣服啊,還是就脫給你一個人得好,咱們就不打擾了,春宵苦短啊……”說著嘿嘿地笑了起來,那笑怎么聽都覺得不懷好意,特別猥瑣。
我被秦子陽一路拉著到了樓上的房間,直到砰的一聲門關上,我才緩過神來,急忙甩開他的手,退到角落里狠狠地看著他。
“你要干什么?”
他仍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雙眸幽深,里面好似有一口古井,深得望不到盡頭。
“秦少,雖然我不及你有權勢,我就是一再普通不過的人,但我始終相信這個社會是講法律的,今天你若對我做了什么,出去后,我一定會告你到底。”我語速很快,盡量讓自己聲音大些,似乎這樣氣勢就能足些。可是這在對面那個男人面前似乎像是跳梁小丑在作怪一般,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波光流動,最后竟彎下腰,手環著胸,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說:“蘇念錦,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雖然仍舊不敢走近,但不知怎么的,被他這么一笑,緊張恐懼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
“秦少,我這人一向很無趣,你還是放過我吧。而且……”我頓了頓,“而且我長得既稱不上嫵媚妖嬈,也與小巧可愛不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雖然這番話中多少夾雜著真實的感受,但這么貶低自己,心里還是不大舒服的。
“蘇小姐似乎頗有自知之明。”他哂笑著,眼神微冷。
我苦笑,這話不知該怎樣接,似乎怎樣接都不對,索性緘默不語,一雙眼盯著地面。
他走過來,身上有著尼古丁的味道,還有著淡淡的屬于男人的味道,不過不是那種汗臭味,是很獨特的,屬于秦子陽的味道。
“蘇小姐似乎很怕和我沾上關系?還是說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盡如人意,讓蘇小姐挑著理了?”
秦子陽的聲音冷冷淡淡的,聲調一點都不高,卻讓人覺得冷颼颼的。
我哪敢說他不好,只盼說他十全十美,他一高興就放過了我,就此老死不相往來。
“秦少哪里的話?我只是覺得咱們相差太多,我……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