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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影山律看向她目光所至的地方,是他可親可敬的哥哥影山茂夫。
慢慢走近的影山茂夫問:“律,發(fā)生了什么?”
金發(fā)女人將凌亂散落臉龐的頭發(fā)抓至腦后,從地上緩緩支起身來對影山茂夫說:“老公有見過新加坡的魚尾獅雕像嗎?”
影山茂夫還沒啥反應,影山律先黑了臉。
“哇——”
她吐成一座噴泉。
原來魚尾獅是這個意思,影山律的臉黑了紅、紅了紫、紫到發(fā)青,最后歸于黑暗。
女人盯著影山律的臉色嗤笑,“律弟弟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嘛。”
嘴角上揚的她盯著影山茂夫卻又哭了起來,所展示出的行動都太過詭異。
滿含淚水的眼眸里,模糊折射出十三年前影山茂夫的模樣。他身穿一身最常見不過的詰襟制服,體型單薄瘦弱;頭發(fā)雖然柔順但劉海太過齊平,像個鍋蓋扣在腦袋上;氣質(zhì)有些木愣,眼神也呆呆的。
一個不起眼的小少年。
影山綺良思量片刻,自己只是渴望療愈歷經(jīng)生活給予的、大大小小的挫折與傷害。她所營造的幸福從來不打擾社會,也不傷害他人,為什么會突然被命運湮滅?
寒風吹拂,她顫抖了一下。
悲哀如同這陣風一樣卡滿破碎靈魂的每一絲縫隙。
“挺沒意思的。”影山綺良喃喃道。
影山兩兄弟看見喝醉的女人起身脫下外套將地面的污垢清理干凈,手中提起臟外套步伐堅決地離開了。逐漸遠去的薄弱身影在冷風中蕭瑟。
影山律感到鼻尖一涼,他伸出手接住空中徐徐飄落的雪花說:“下雪了。”
聽見聲音的影山茂夫抬起頭,雪落到了他清澈的眼睛里,連忙揉了揉。
第3章 告白路上的老公
公寓門口以別扭姿勢睡著的女人,她的嘴唇、肩膀、脊背還有膝蓋都微微抖動,仿佛正在做一個很悲傷的夢。
泣聲從夢中偷跑到現(xiàn)實世界,似夢似醒間,耳畔真的出現(xiàn)了一吸一頓地哭聲。當她想捉住那擾人清夢的嗚咽聲時,哭泣鉆回了夢中,無蹤無跡。
夜晚如漆黑的絨幕,慢慢拉了上去。
天光漸亮,在自己公寓門口冷醒的影山綺良,扶著墻爬起來為自己開門。昨晚她一頭就栽倒在了門口昏睡,幸運的是頭被厚實外套保護著。
沒有進屋,自然也沒有卸妝刷牙洗澡洗頭等等。
影山綺良晃晃悠悠地走進衛(wèi)生間,雙目無神地盯著鏡面反射出的憔悴女人,簡直糟糕透頂。想自己一覺醒來,沒了夫姓,還不用去更改護照、保險、銀行、駕照等相關的姓名變更就重回了自由,不僅比離婚效率高,還省事很多。
她不再是影山綺良了。
鏡中的倒影打開水龍頭,掬一捧水清潔了自己。再抬頭,菊地綺良已經(jīng)接受自己重回孤獨之中的事實。
成熟的社會人士就是不管昨日發(fā)生了什么,今日都得爬出門正常上班。
踩點成功打卡的菊地綺良刷新了自己的最短通勤時間記錄,因此她的唇角淺淺上揚,梨渦若隱若現(xiàn)。
同事柏木熏打著哈切問她晚上去哪喝酒了,眼下的烏青連遮暇都蓋不住。
她想到自己昨天和這個世界的約會對象分手了不說,還跑和小朋友耍酒瘋,最后很昂貴的外套也被嘔吐物給毀了。
瞬間頭痛欲裂,不得不扶著額頭感嘆:“我是個瘋子。”好討厭會歇斯底里的自己。
如果愛自己不需要理由,那討厭自己同樣也不需要。如果世界能舉辦最討厭自己大賽,菊地綺良一定名列前茅。
柏木熏摟著她的肩頭,“沒事,晚上聯(lián)誼要去嗎?”
渾身難受死了很想下班回去躺床上長眠不醒的菊地綺良說:“好呀。”
她像個斗惡龍的勇士,死了一萬次也要去救出美貌公主、得到價值一個國家的財產(chǎn)。
即使是充滿惡意的命運,菊地綺良就要堅定、如勢不可擋那般得到幸福。
下班后,柏木熏先把她拉進聯(lián)誼的聊天群里,又在群里發(fā)布了時間與地址。
菊地綺良回家給自己做了發(fā)型、換身不過分醒目也不黯然失色的服裝、畫上給人無害感的妝容。很完美嘛,她自我評價道,又對鏡面作出一個出擊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