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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擔(dān)心桑無焉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于是乎找人去查了頭一夜到現(xiàn)在所有進(jìn)入A城的車輛有無意外事故。那個時候正直半夜，幸好他姓蘇，有很多人以被蘇少爺折騰為榮。

電話不通。

人沒有到。

桑無焉突然就在他的世界絕跡。

余小璐安慰他：“我給她電話時她并沒有說什么時候到，只說盡快。也許家里有事耽誤了。總之你不要擔(dān)心了。”

很多天過去。

當(dāng)他瘋狂地想找桑無焉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一無所知。家庭，父母，住址，朋友。連程茵都不知所蹤。兩個人以前住的小屋在一個月以前就已經(jīng)退租。

去她的大學(xué)打聽，系里把他們推到就業(yè)處去查。就業(yè)處的人只說，她的檔案前幾天已經(jīng)被私人提走了。電臺里，她只是實習(xí)生，并無正式資料。

被他打聽的每個人都好像在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他。他知道，他有點發(fā)瘋了。

桑無焉就如同一支神秘的仙女棒，來攪亂了他的生活后就倏然消失了……好像對他們之間的一切甚至A城的一切毫無留戀。

“蘇先生？”

秘書小秦叫他。

“不開燈嗎？”

“你需要的話就開吧。”蘇念衾收斂住心神，才回過頭來。

“開著燈的話，讓人覺得溫和一點。”小秦替他泡了一杯熱茶，然后讓酒店服務(wù)生將所有易碎物品和多余擺設(shè)全部收走。

“與TORO公司合作的事情很順利，擬訂的協(xié)議我打成點字放在您書桌上了，但是明天早上您需要去一趟。”

“恩。”蘇念衾右手撐在沙發(fā)扶手上支著下巴，這是他慣用的開小差時的動作，心不在焉地聽秘書說話。

“還有我們在這里的分公司希望您能去探望一下員工。”

“恩。”

“余小姐來過電話，希望您空下來以后給她回個電話。”

“恩。”

他根本沒聽。

小秦明白她百費了很多唇舌，但是老板就是老板。

“蘇先生？”小秦微笑。

“恩？說完了？”蘇念衾回魂。

“暫時就這些。蘇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你把明天我們要簽的協(xié)議給我放在桌上，早上要在TORO與他們的股東見面。我巡視分公司的事情，你安排下時間。”蘇念衾說。

看來他剛才是一點也沒聽進(jìn)去，小秦想。

但是臉上仍然好表情，“好的。我明白。”剛上任的時候余小璐就對她說過，做蘇先生的秘書會盲文會管理都是次要的，關(guān)鍵是好脾氣和有耐性。

“總臺電話多少？”

“101。您需要什么東西嗎？”

“要瓶酒。”

“余小姐吩咐過，醫(yī)生說您的眼睛……”

蘇念衾有點不耐煩地抬手。

小秦立刻禁聲，她是秘書不是他的太太所以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

她離開的時候，蘇念衾突然問：“為什么這酒店里沒有收音機(jī)？”

小秦說：“好的，我會跟他們反映。蘇先生，您要聽電臺的話我手機(jī)里有這個功能。”

“不用了。”蘇念衾又立刻拒絕。

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