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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澤克也肯定地說:“以后會很美好的。”
他們的世界在此分開。
18歲芹澤克也活在江夏夏玲的五年前,18歲江夏夏玲生活在芹澤克也的五年后。
第21章 番外 世界線其一
一年后,鹿兒島縣的海岸邊,身著淺茶色一本雙排扣水手服、類似蛋黃顏色領結的中學生少女坐在堤岸上望著對岸的小島發呆。被碧藍海水環繞的泛綠小島很漂亮,海潮裹挾著迎面而來的風吹起她的頭發。
她什么不做,什么也沒想。
海邊流浪的小貓傲慢地從她身上跑過,爪子還踩了裙擺一角。
背后而來的陰影罩住了她,她疑惑地回頭看去。
“原來你只有這么小一點啊。”高高瘦瘦、介于少年與男人之間的人蹲下來對她說。
陽光一瞬間又照耀在她的臉上,光線投射入眼眸如玻璃般透亮。
“你是誰?”江夏夏玲困惑道。
來人溫和地笑笑,“給你看超能力。”
光聚焦在她的手臂,熾熱與溫和并存的力量流動在那些重疊的疤痕上。
即使是同樣擁有過苦澀童年的人長大后也會輕視正在經受痛苦的青少年,他們把少年的痛苦與世間最可怕的苦難、最殘酷的經歷對比,最后作出評價:微不足道。可在痛苦循環中無法掙脫的每個人所感受到都是無窮。
少年與成人所感受到痛苦最大的不同是前者什么都不擁有、后者什么都得負責,與同樣的孤苦無依。
她的傷心終于被聽到,神明終于俯身探向人間。
燦爛的光芒下,江夏夏玲終于愈合、完整。
“你終于來了。”她張開雙臂擁抱住他。
18歲的芹澤克也面對13的江夏夏玲,忽然懂得了她的古怪。
她并不復雜,故意說反話只是想反復確認他的答案;她的小情緒很輕易地就能看出和簡簡單單就能安撫;偶爾會煩他,但希望他能一直呆在她身邊。
江夏夏玲像這個世界每一位普通的別扭小少女。
她抬起頭,手揪住來人的臉龐開始拉長:“你為什么突然就18歲了啊,搞不懂欸?”
認為自己的臉并非年糕做的芹澤克也,用寬厚溫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使其放棄作弄。
他解釋道:“我想過,我們遇見的那段路在那段時間陷入了時空縫隙里,扭曲了時間與空間,所以12歲的我們各自所處的世界重合了。”
“聽不懂。”江夏夏玲誠實說。
“那段路就像是機器貓的任意門,穿過那段路的你來到了我的世界。”芹澤克也換了個說法。
“哦,那現在呢?”她依舊迷茫,盯著芹澤克也的臉瞧個不停。
“我就在你的世界里。”
“……”江夏夏玲想這好復雜啊腦子暈乎乎的管它呢。
她舉起握在一起的手,將臉頰貼在他的手背上磨蹭,“我好開心,‘以后’這么快就來到了。”
“夏玲……”芹澤克也低低地喚著她。
孤獨的人再次相遇,勇氣與未來同時降臨他們的身上。
江夏夏玲決定道:“那從今天開始我們談戀愛了。”
“不行。”芹澤克也說,海風組成浪漫的氛圍消失殆盡。
拒絕十分利落,她驚訝地抬頭看他。芹澤克也的面部骨相帶著少年青澀,寬闊的肩膀像成年男人一樣,曾經毛茸茸的卷發也被剃成干練的平頭。
“夏玲好小啊,”他站起手擦過江夏夏玲頭頂比劃著身高,“只有這么高呢,感覺可以被我揣進兜里那么一丁點大。”
少女裝模裝樣地嘆氣,“哎,好吧,那我就遷就你吧。”心中充溢了一些東西,讓她變得寬容。
“我請你吃飯,”她仰著頭認真地說,“很好吃的大阪燒。”
江夏夏玲想,這都無關緊要。既然他遵守諾言,那她會對他很好的。
……
鹿兒島的生活與昨日沒有不同,一切不會因某個人的出現劇烈顛覆。
父親面對不受控的女兒會不解地說:“我在自己家里沒有一家之主的權力嗎?”女兒回之以漠然。
父親說:“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沒有感情。”吃飯時,他再一次充滿感情地推薦女兒吃一樣她從來都是拒絕的菜。
母親先是告訴父親:“她從來都不吃這個的,一直不喜歡。”
再是失望地說:“夏玲脾氣太不好了,這都不能接受,以后到社會上怎么適應呢。”
表面充耳不聞的女兒心中響起冷哼。但也有什么不一樣了,生活在父母房子里的江夏夏玲不再一無所有。
她期待著與芹澤克也的每一次相見。
吃完飯收起碗,江夏夏玲回到房間用橡皮擦去練習題本上的錯誤答案,從不害怕失敗與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