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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也不行，那你也不可以，只好放棄了。”他煩躁地說。

脫力的影山茂夫看著他，目光溫柔。

惡靈徹底放棄了，“回家吧。”他背起少年。

聲勢浩大的行動因少年人的幾句話語放棄，很可笑，可無家可歸的惡靈跟著影山茂夫有了歸處。

一些飄零命運里的生命，終其一生都在尋找真正的歸處。

“營養(yǎng)……”真正的神明開口道。

小酒窩停下腳步，密密麻麻的軀殼從瑩瑩綠光的樹干中冒出，妄圖爭奪誤入其中的生命。簡直像是一群惡心又難纏的蛆蟲。

小酒窩想，原來如此，他明白那只小貓鬼為何抓狂地啃咬神樹所化的軀殼了。

何其有幸，被兩顆世間最純潔的心靈珍視與拯救。

他放下影山茂夫說：“自己回家吧，茂夫，我還有事情要做呢。”同時施加催眠，選擇讓影山茂夫遺忘有關(guān)自己結(jié)局的記憶，明天會是嶄新的一天。

借用了神樹的力量，那就還給神樹。決定與神樹同歸于盡就像吃掉小貓鬼那樣干脆利落。

他與神的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

……

探訪完朋友的情侶騎行在回家的路上。

江夏夏玲騎的電動車逐漸加速，分享道：“晚上總是沒什么人和車，開車吹風(fēng)好開心的。”

后座的芹澤克也想，他感受過比這更暢快的風(fēng)。

他問：“我可以使用超能力嗎？”

江夏夏玲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唔，請。”

超能力裹挾在輪胎上，連人帶車升高飛起。

“啊啊啊！”女聲驚呼。

他們飛著回了家。

嶄新的清晨，smilemart便利店內(nèi)的“神樹”招牌被撤下，關(guān)東煮底湯重新變回了富有食欲的紅色和淡褐色。

櫻威游介談起：“我在網(wǎng)上看人爆料說神樹飛走了呢，神樹狂熱一下子就不流行了……哎，終于不用面對綠油油關(guān)東煮，正好也到了圣誕節(jié)的日子。”

圣誕節(jié)日以紅色為主。

江夏夏玲伸展身體，蹲下一起張貼圣誕限定的商品廣告，“圣誕節(jié)后就是除夕了，好忙啊。”

第16章 機械降神

江夏夏玲盯著紅色的圣誕節(jié)裝飾們，忽然驚奇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慶祝一個人誕生，這樣想會覺得很不可思議。如果祂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神的兒子，會有這一切嗎？”

櫻威游介表示贊同，孤兒身份長大的他說：“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像我這樣的人就沒有過生日祝福，或者說生日是哪天都不確定。”

難得向難搞的女同事敞開心扉的櫻威游介，收獲了女同事復(fù)雜的眼神。

“櫻威……好沉重啊。”女同事說。

櫻威游介的內(nèi)心小人在牙咬切齒，他就知道這個江夏夏玲不是正常女性，不善良又容易觸點爆炸。

拒絕傾聽別人和述說自己的事情，女同事江夏夏玲把各自的領(lǐng)域劃得清清楚楚，不可逾越。

便利店內(nèi)陷入沉默，櫻威游介逃離般，“我去收銀了。”

“哦。”江夏夏玲不以為意地打開手機刷了一會sns，看到一條推送的電動剃須刀廣告，心下有了主意。

她回家后把同樣的話告訴了芹澤克也，并投以期待地目光。

芹澤克也就如她期待地那樣說出了治愈的話：“普通人也會有愛他們的人慶祝生日呀。”

江夏夏玲猛然抱住他，“是哎！”

“夏玲怎么突然這么開心？”被撲住的男人疑惑，雙手抬起擁抱了她。

“不告訴你。”

她閉上眼睛，沉浸在擁抱里。

江夏夏玲給自己找理由，自己并非不善良和自私，心靈已經(jīng)夠貧乏和空洞了，難以承受更多不屬于自己的難過。

她說：“如果是自己獨活著，我就不需要任何節(jié)日。”

芹澤克也正心疼地摸摸懷中人的頭，卻聽到她問：“那你給我準(zhǔn)備節(jié)日禮物了嗎？”

芹澤克也冷汗直流。

她瞇著眼，語氣嚴(yán)肅道：“沒有嗎？”

“有！”

江夏夏玲注意到被追問的芹澤克也目光閃爍，耳朵微紅。她只是微笑道：“太好啦，我就知道會有。”

圣誕節(jié)當(dāng)日，江夏夏玲收到了一條fendi的淺色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