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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希亞緹帶頭,他們以極度緩慢的速度走在街頭。希亞緹慢慢地踩著步伐,一邊思考這件匪夷所思的事。她輕嘆了一口氣,偏過頭看向少年,「我們可能還要多蒐集一些明確證據。」「為什么?」「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尸體到底到哪去了,老闆娘也一副隱瞞什么事的樣子。除了你以外,也沒有其他目擊證人。我怕,公會不會受理這件事。」她委託班森調查,但對方卻給她商隊沒有進城這回事。人都沒有進城,那又怎么會被殺呢?她根本想不透是哪個環節出錯了。但他們住的旅店很明顯的確遭遇事變,但是商隊的人呢?尸體都被秘密清理掉了,彷彿就像那隻商隊真的沒進城,也沒住過店般。消失的乾乾凈凈,令人毛骨悚然。安西爾不解的歪過頭,「公會怎么可能會處理這種事情?一般來說不是應該上報城管嗎?」「我們公會比較不一樣,如果真有什么困難,向我們公會求助是可以的。」希亞緹解釋道。而且于她而言,將這件事委託給自家公會會比交給不知何時才會處理的城管還能掌握資訊。「你比較希望交給城管嗎?」如果這樣能讓少年比較安心的話去報備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不了,那些動手的人……」「那些人怎么了?你知道他們?還是你有看清楚臉嗎?」結果安西爾沉默了。希亞緹倒也沒追問,那些喪心病狂的兇手到底是何人,如果是用公會的力量肯定很快就可以查出來的。前提是,她要先拿出商隊進城的證據,或是旅店內更明確的殺人證據。「啊,剛剛的那個人。」安西爾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比了個方向。她順眼望過去,就見剛才的乞丐正捧著饅頭吃的津津有味。這時,她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喂!」她追上那個人,「你剛剛說你在這里流浪一年?是風雨無阻全年無休嗎?」那人嘴里咬滿了饅頭,驚訝地眨了眨眼,才模糊不清的應道,「嗯,算是。」「既然如此。」希亞緹用力的呼了一口氣,才嶄露笑顏,「你想不想吃包子?」乞丐目瞪口呆了一會,才回過神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想干嘛?」他不是傻子。剛剛明明還不耐的很,怎么就突然說要請他了,看那年輕女子笑得愈發燦爛,這肯定不是件好事。「我們想問幾個問題,只要不欺騙隱瞞,我就請你吃包子。如何?」希亞緹努力露出好看的微笑。用包子換情報,很值啦。她這么催眠自己,頂多就是晚餐預算少了點。「兩個禮拜前──」「別問我,我甚么都不知道。」乞丐突然低下頭,轉身就走。希亞緹的笑容垮了下來,她一個箭步抓住那乞丐后領,「我們去旁邊聊聊吧。」
安西爾一臉無奈的牽著路克的繩子,站在一個死巷的巷口──把風,耳邊還隱約可以聽見巷內希亞緹與乞丐的聲音。「為何要跑?兩個禮拜前那邊究竟發生什么事?」「其、其實我也不清楚,只是我的直覺一項很準,別攪那趟渾水,領了錢就走才是聰明的做法。」「錢?你從頭說清楚一點!」乞丐被吼的縮了縮,「我說!我說!那一天一大早我跟平常一樣坐在那行乞……」「喂!你!」一個穿著城市守備隊衣服的人指著他叫。他瞪大眼,跳起身緊張地盯著守備隊。雖然他生平從不偷拐搶騙,是因為一些事情才不得已流浪街頭,但他還真沒想過行事這么光明磊落的自己竟有一日會如此害怕見到守備隊。就在他想轉身全力逃離現場時,對方卻突然開口。「這幾枚銅幣給你,這今天別給我待在這。」「啊?」他愣了好一會直到對方把錢塞進他手里才回過神。喜孜孜的收下銅幣后,他準備聽話乖乖離開,卻瞥到四周也有好幾個身穿守備的衣服的人。「請問這里要干嘛嗎?」「不要多問,你手上拿的就是封口費。如果你敢說出半點風聲,我包準讓你死無全尸。」「是……大人。」搞什么啊?這也太可怕了啊。他低下頭快速的離開,只是最后他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就見有個守備隊的人在跟旅店的老闆娘似乎在說些什么。莫非是有個大人物要來?這種情況不罕見,為了迎接有身分的賓客,城里管事的總是希望能展現出最好的一面。乾凈的街道,沒有垃圾、老鼠,以及那些達官顯貴們最看不順眼的乞丐。就連攤商有都事先套好招,大人物來時要展現最大方與熱情的一面。賓客絕對想不到,昨日的街道,充滿了垃圾,還有老鼠大搖大擺的過街。那是他在別座城親眼所見的事,身分尊貴的賓客還笑著稱讚城的管理做得非常好,而城主就在一旁無恥的陪著笑臉。隔天一大早,他便回到他那個熟悉的地方繼續行乞。「天啊!來的人是身分多尊貴啊?連地板都洗過了。」他嘖嘖稱奇。這里的地板有多臟,大概只有天天來這蹲街的他才知道。現在個灰塵都沒有,也實在太夸張了。室內的就算了,有見過連大街地板打掃得一塵不染的么?拍馬屁的人他見多了,但拍這么用力的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見,有種認知被刷新的感覺。但奇怪的事緊接而來,旅店突然休息一天。昨日一大早明明就還有旅客進出,怎么就突然休息呢?那旅客人呢?還把人都關在房間不成?在旅店對面蹲了一整天行乞后,他發現怪的不只是旅客都不見了,老闆娘還從后門偷偷運出一堆損壞的桌椅,然后一堆嶄新的桌椅又以很快的速度送進去。再到了隔天,旅店像是換了新門面般的開張了。而他依舊坐在那行乞,就像往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