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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起初他不清楚六眼的情況,還以為五條悟是在裝逼,后來一問才知道,是為了緩解六眼的信息過載,這里淺淺向悟道句歉吧,對不起,誤會你了。
話說回來,這一世他與五條悟相見相識的時間早于第一世,卻截止到今天為止,從未見過五條悟佩戴任何遮擋眼部的飾物,實在奇怪。
說路過眼鏡店想起來就買了一副,80%的確是這樣,剩下20%是夏油杰在試探。
——完全體的五條悟已不用借助外物遮擋雙眼,完全可以承受六眼的負荷了,只是長時間下來會很累,所以平時還是會選擇佩戴飾物用以減負。
這一世的他算是轉生加重生,萬一五條悟也有情況呢?
夏油杰不敢深想下去。他面對不了28歲以后的五條悟。
準確來說,是面對不了將自己殺死以后的五條悟。
倒不是無法接受被摯友親手終結的結局,某種意義上,那場死亡是他想要的解脫,死在五條悟手里是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他無法面對的,其實是那個經歷了太多不好、一身孤寂、被他拋下的五條悟。
......他自以為的好,到頭來,只留給對方無盡的煎熬與荒蕪。
虧欠堆砌于心,自此無顏以對。
五條悟卻是不知道夏油杰在想什么,甩開鏡腿,將圓片墨鏡架在了自己高挺的鼻梁上。
夏油杰細碎的念叨戛然而止。他定定望著眼前人,懷念的熟悉感浮上心頭。
高專時期的五條悟,最常戴的便是這樣一幅圓墨鏡。后面是什么時候換成繃帶的呢?
是他叛逃后的第二年。
他叛逃后的第七年,五條悟換成了黑色眼罩。
十年光陰流轉,人事更迭。那些早已翻篇的過往,夏油杰竟是記得一清二楚,關于對方的近況,也是了解得了如指掌。
到底釋懷沒釋懷,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謂是前有十年了還相信五條悟會跟著夏油杰跑的眾咒術師(包括不限于五條悟的朋友、老師、高層、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后有把夏油杰當神/家人,知道是五條悟殺死了夏油杰,恨著五條悟卻不會對五條悟出手(別管打不打得過),因為明白五條悟對夏油杰很重要的盤星教眾。
這兩人印證了一句話: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有一腿——但其實我們真的沒有。
“怎么樣?是不是超帥,杰你都看呆了。”五條悟揚了揚下巴,語氣張揚又得意,一副少年意氣的模樣,不過悄然泛起一層薄紅的耳尖出賣了他的真實心境。
被放在心上的人這樣怔怔凝視,那么直白那么專注,真的會有人不羞怯嗎?反正五條悟做不到。
只可惜,心緒紛亂的夏油杰并未察覺到這點,錯失“嘲笑”機會,比起這個,他更關心自己委婉的試探沒有得到答案,索性直接開口詢問。
此刻的五條悟心底正小鹿亂撞,絲毫沒覺得夏油杰是在打聽自己,不過就算他知道也不會怎樣,說不定反而會很高興。
在他看來,夏油杰愿意主動打聽他的過往,是在意他的表現,是偏愛。畢竟不在乎你的人,可不會多問閑事。
“小時候戴過,十歲之后就不怎么戴了。”五條悟隨意答道,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驕傲,“總要習慣六眼的負荷,偷懶久了成慣性,會變成弱點。”
哈?可是第一世的悟明明有戴墨鏡?之后也一直有戴繃帶、眼罩什么的。能讓自己舒服點為什么不這么做?說會變成弱點,那也要敵人能碰得到他。
......是假話吧。
夏油杰想了想,不動聲色的道:“那也不能讓自己太累了,人不是機器,長時間超負荷運轉會垮掉,而就算是機器,持續超高負荷運作,也會報廢。”
五條悟不想說實話,本來是想敷衍過去的,奈何夏油杰太認真,可是讓他承認自己的私心——啊啊啊,太遜了!可惡,說不出口。
然而看著黑發少年皺眉,為他擔憂的模樣,五條悟終究不忍。因為自己的私心讓喜歡的人過度擔心自己,從而變得焦躁,可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好男人該做的事。
思及此,五條悟撓了撓頭,偏過頭道出實情:“好吧......其實沒遇到杰之前,老子一直都有戴。”
夏油杰聞言愣住,沒摸清其中的關聯:“你的意思是......和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