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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來越晚,風越來越大,面上的濕潤冰冷如霜,他不禁抬手一抹,才見了手上的透明。
原來不知何時他已落了淚,面上盡是冰冷的濕意。
他伸手揭下面上的薄皮,溫熱滾滾而落,有風襲來,吹冷了水濕。面上的寒冷更貼近了,也更清晰了。
少年見他眼中哀慟凄冷,心下一疼,只想擁他入懷里,好生愛他,再不讓他哀慟至此。
街市的行人越來越少,夕陽都快不見了,那一間間酒樓華閣開始明亮起來了。
夕陽落山,華燈初上,街市行人雖不多,也還算熱鬧。
只是有不少人詫異站在街頭的兩人怎默默相對又不言語呢!而且還是兩個男人。不過在看到另一男子抱著個孩子時,只當那抱著孩子的肯定是個女扮男裝的,這樣想來,行人都沒有看熱鬧的念頭了。就是路過那兩人身邊,掃了一眼也就繼續往前走了。
“他已不再…………你還有我相伴…………”少年離近他一步,不顧大街之上,眾人的眼下,親吻了阿丑的面,將那冰冷的咸濕吸進了唇舌里。
阿丑感到面上溫熱劃過,怔了一怔,輕輕推開了少年,聲音有些顫栗,“我…………我不信了他…………不信…………他就這么去了!我不信!”
言罷,回身他就私下了那張告示,不顧眾人驚愕之意,將告示揣在了懷里。
“阿丑…………”夏梓晏不知他要干什么,只跟著他走。
“他定是哄騙我的!定是哄騙我的!他氣我傷了他,氣我將他扔在路邊,他只是哄騙我的,他定還活著!定還在那皇宮里頭享受!”阿丑冷著面,冷著雙眼,冷著聲喊著。
夏梓晏聽他喊著,眼中只有苦澀,心中更是哀傷凄涼。
“他定是在哄騙我!這天下他得了,權勢他得了,他是這天下的主人了!他怎會丟了天下,就這么去了?”阿丑冷著面突然笑了,轉過身來對著夏梓晏道:“他怎舍得將這天下給了別人?他費盡心機,使盡手段,不管山河血流…………他得了這天下怎會拱手相讓?”
夏梓晏沉靜著,走到阿丑跟前,冷聲道:“倘若他真是哄騙了你,真是還活著,你當如何?”
阿丑愣住了,面上呆滯著,如是真是這樣?他當如何?他要離開這少年?回到那人身邊?
不!不能!他不能離開這少年,不能負了這少年。
“倘若他真去了……………這孩子…………還得送回去…………”阿丑看著夏梓晏懷里的孩子,輕聲言道。
夏梓晏似乎忘了這孩子的事,那告示上說皇上遇襲,傷重不愈,半月前已駕崩。現今尋前太子繼位,就不知是真還是假。
告示上還說前太子沒死,是因被前皇后被送出了宮外,只為保太子性命。后來這送出宮外的太子一直下落不明,現今皇上駕崩,尋前太子回朝繼位。
夏梓晏想起那時病重的皇后同他說的話,他有負于皇后的囑托,并沒做到應承了皇后之事。不僅如此,還歸降了敵軍,奉上兵權,故而才背了罵名。
現在看著懷里的孩子,心里有些掙扎,不知該如何才是對著孩子好。
這孩子本不要他抱,剛才他強行抱來了懷里,這孩子也是哭鬧,不過就一會兒且停止。現在正咯咯地笑著,抓著他的發絲玩弄,扯得他的發都有些疼痛了。
“若是想知他是否活著,只問一個人便知了。”夏梓晏將目光移回了阿丑身上,淡淡語道。
“你說何人?你大哥?”阿丑搖了搖頭,他不是不信夏梓晏,他是不信夏銘。夏銘想要這少年回去,什么謊言編不出呢?阿丑想到此,言道:“你大哥怕是信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