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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家伙,是看不起我,覺得自己隨隨便便就能打敗我嗎?不要太狂妄了啊!”
話音未落,宿儺再次閃現(xiàn)到塞涅斯眼前。
現(xiàn)在的宿儺處于術(shù)式熔斷期,與此同時塞涅斯也察覺到自己的魔力使用情況已經(jīng)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于是雙方不約而同地開始拼起了體術(shù)。
塞涅斯憑借著種族優(yōu)勢當(dāng)初能夠把五條悟和夏油杰按在地上打,對待宿儺也是不遑多讓。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跟宿儺近距離比拼體術(shù)的時候,隨著時間的推移,腦海中的昏沉感越來越重。
塞涅斯重重一腳將近身的宿儺踹飛十幾米遠,沒有在意手上干涸的血污,將已然散亂的長發(fā)一把捋到腦后。
他猛地甩了甩頭,想要甩去眼前光怪陸離的景象。
不遠處,模糊重影的人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下一秒,自己的眼前就出現(xiàn)了宿儺那張猙獰的面孔。
不對!不能讓這家伙近身。
塞涅斯的大腦已經(jīng)意識到不對勁,但是身體就像是斷聯(lián)了一般難以做出反應(yīng),最終他只能強行操控自己的雙臂擋在身前。
一道巨力從手臂處傳來,塞涅斯的身軀急劇倒退,直至砸穿一整棟大樓。
宿儺緩緩踱步過去,口中譏笑著:“還不動真格嗎?啊——真是搞不懂,有什么好壓抑的,把力量全部釋放出來,大鬧一場難道不好嗎?”
他站定在樓身巨大空洞前,面無表情道:“如果再不認(rèn)真起來的話,那就去死好了。”
巨大的空洞漆黑幽深,邊緣掉落著細碎的磚塊發(fā)出空洞的回響,明明洞中一片死寂,宿儺卻像是聽到什么意料之外的聲響一般緩緩睜大眼睛。
昏昧的洞穴中,傳來細微的急促喘息,血液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卻像是有生命一般鉆入地底。
緊接著,沉默的死寂被打破,仿佛有千萬條蛇蟲蠕動劃過地面,窸窸窣窣的聲響開始在洞穴中回蕩。
而此時的塞涅斯死死掐住自己的后頸,雙眼猩紅宛若鮮血欲滴。完全陷入迷幻中的大腦無法思考他此刻的處境,只是本能地阻止自己的身軀再度異化下去。
但是這一次身體的變化不再被他的意識所控制,背后的脊椎發(fā)出皮肉撕裂聲,一條條荊棘般的黑色羽翼從脊椎延伸出來,最后甚至連后頸和后腦的皮肉也裂開延伸出羽翼,然后環(huán)繞在他臉前。
塞涅斯僵硬地弓起身子,渾身肌肉都緊繃著顫抖,看得出來在強行抑制著什么東西沖出身軀。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從喉間泄出壓抑恐怖的低吼。皮膚炸裂的聲響在他身上各處傳來,不多時他就成了一個渾身浴血的荊棘血球。
洞外的宿儺正要上前一步,臉上卻忽然閃過一絲愕然,然后迅速躍起離開原來的地方。
下一秒,以他所在的地點為中心,半徑百米的范圍內(nèi)像是被無形的波浪掃過,高樓大廈轟然坍塌。
余波還在不斷擴散,最終大半個澀谷陷入一片黑暗。
本就跟他們隔得不遠的羂索不可避免地被這股力量波及到,他神色劃過一絲駭然用咒力抵擋,卻依舊被這股余波砸得當(dāng)胸一窒,喉間腥甜
。
落腳的高樓已經(jīng)化作廢墟,羂索現(xiàn)在無所謂隱藏身形,慢悠悠地朝著能量波的中心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宿儺滿眼欣賞地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那怪物像是在恢復(fù)血肉一般,在顯露身形的時候還是一副巨大的白骨架子,隨著時間的推移森白的骨架上逐漸覆蓋上血肉,脊背上的荊棘翅翼不斷生長延伸,。
最終,骷髏骨架轉(zhuǎn)變成了大廈高的龐大的怪物。
怪物身覆鱷鱗,狀似狼犬,四肢粗壯,爪牙鋒銳,身后拖著一條長出身體三倍有余的刺棘長尾。
但古怪的是塞涅斯變成了這副模樣后似乎理智全無,在原地靜默地垂首了一息后,周身忽地涌動起猩紅的光點。
然后“啪”地一聲,宿儺看見塞涅斯龐大的身軀上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血液噴涌,落在地上的時候卻響起了硫酸腐蝕般的聲響。
那道傷口所在的位置正好位于左肩,直至貫穿巨獸胸口。
但是巨獸似乎渾然不覺疼痛,步履踉蹌地行走著,喉中發(fā)出暴躁的低吼。如雷鳴的吼聲震耳欲聾,充斥著迫切與焦灼。
宿儺?dāng)r在巨獸行進的道路前方,好不容易能真正感受到那股龐大的非人的力量,在沒有盡興之前他可不想就這么放這家伙走。
新的領(lǐng)域再次鋪開,因為施術(shù)對象體型足夠龐大,所以宿儺不需要在專門調(diào)整領(lǐng)域的精度。
鋪天蓋地的斬擊再次襲來,而這一次塞涅斯似乎并不打算躲閃,無形的斬擊在他身上切割出無數(shù)的傷口,失去的血液幾乎能形成一個小型湖泊。
腐蝕的滋滋聲不斷響起,本就千瘡百孔的地面再度遭受重創(chuàng)。
但是草草隱藏身形躲藏起來的羂索卻很明顯看見那些血液在落入地面后,除了腐蝕后蒸發(fā)的以外,剩下的都浸入土地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是什么東西?”羂索低聲呢喃,大腦不斷運轉(zhuǎn),試圖分析出這樣的意料之外是否會對自己的計劃造成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