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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少年開始支支吾吾起來,言語措辭混亂,半天抓不到重點,最終在警員越來越懷疑的目光中自暴自棄:“我沒看到那東西完整的樣子,我看到的是它的影子。”
“影子?”
少年眼中流露出恐懼,仿佛那慘烈的一幕再次在眼前上映,人骨被嚼碎的嘎吱響聲還在耳邊回蕩:“我躲在巷子的轉(zhuǎn)角,看見那個巨大的影子張開嘴,把那個人整個上半身都咬下來了!那個影子絕對不可能是人,是老虎還是獅子什么的……”
少年的話語開始變得凌亂,語無倫次,似乎是直面兇案現(xiàn)場的后勁終于上來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直面了怎么樣恐怖的險境。
在安撫過后,警員離開少年家,經(jīng)過一番整理后將所有資料上交。
但是警視廳完全沒能發(fā)現(xiàn)所謂猛獸的蹤跡,他們甚至將東京所有馬戲團、動物園都清查了一遍,仍舊一無所獲。
于是警視廳中清楚對策科這個秘密機關存在的高層將此次案件上報,由對策科出面與咒術界接洽。
但在交接完畢后,咒術界派出的咒術師卻表示現(xiàn)場并沒有留下咒力殘穢,因此判定造成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并非咒靈。
政府卻并不滿意這個答案,給出的回信表示質(zhì)疑:或許這次的咒靈比較特殊,在行動的過程中并不會留下咒力殘穢。
在小野寺平丘表達了政府方面的質(zhì)疑后,竹內(nèi)律艱難保持住世家大族的風范,他僵著一張臉說道:“不可能,咒靈只要出手就一定會留下咒力殘穢,咒術師也是一樣,只要使用術式必會留下痕跡,就像是人走過沙灘必定會留下足跡。”
既不是咒靈作祟,又不是人類所為,政府甚至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上是否還有除了咒靈以外的非人存在。
但單憑警視廳那些普通人警員確實無計可施,于是這次的案件轉(zhuǎn)交給相對專業(yè)的“特異現(xiàn)象對策科”,看看是否能與咒術界達成合作,至少要弄清楚背后究竟是什么東西在搞鬼。
這也是小野寺平丘親自前來交涉的主要目的。
但是竹內(nèi)律屬于總監(jiān)部直轄的咒術師,甚至日后很有可能成為總監(jiān)部的一員,無論行為還是處事都必須站在總監(jiān)部的立場。
于是針對此次事件,要請動咒術界出手竹內(nèi)律必須保證總監(jiān)部能夠獲得足夠的利益。
經(jīng)過你來我往的扯皮,耗費了一整天的時間,兩人才簽訂了踩在雙方底線上的契約。
小野寺平丘謝絕了竹內(nèi)律顯然只是客套的晚餐邀請,帶著一直等在門外的助手返程。
返程的途中由助手開車,但助手是個健談的人,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小野寺先生,那些咒術師真是太傲慢了。”
天色漸晚,總監(jiān)部所在的京都郊外距離市區(qū)很遠,等到車輛開進市區(qū)時已是夜幕降臨。街邊亮起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迷幻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車窗落在后座。
小野寺平丘原本靜靜地看著身旁掠過的五光十色的倒影,聽到助手的抱怨才回過神來。
事實上政府方對咒術界不滿已久,咒術界因其獨特性幾乎完全脫離政府的掌控自成一派,甚至其內(nèi)部都有自定的一套律法,能夠?qū)χ湫g師隨意地處以死刑,這是對國家機關的嚴重挑釁。
但是內(nèi)務省卻不得不對此等行徑表示容忍,只因為除了咒術師沒有人能夠解決咒靈,他們需要咒術師的力量祓除咒靈以維系社會的穩(wěn)定,確保普通人在這個危險的世界存活下來。
對策科不是沒有嘗試過拉攏部分咒術師,但是術式由血脈傳承,有可能出現(xiàn)咒術師后裔的家族幾乎都被總監(jiān)部囊括,為了家族的繁榮咒術師也不可能會倒向政府一方。
就算是非家系的咒術師,為了能夠得到自己術式的相關資料開發(fā)術式,也不會為了對策科去得罪很有可能掌握著這份資料的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
對策科內(nèi)部也展開過如何將咒術界納入國家管理的討論,甚至也有干員提出干脆采取暴力手段直接取締,畢竟無論如何咒術界總歸生活在霓虹的社會中,無法脫離政府的管轄。
但是此方案一經(jīng)提出就被否決,倒不是說普通人的力量不及咒術師——就算咒術師擁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術師,到底數(shù)量感人,而是一旦咒術師罷工,整個普通人的社會都是陷入咒靈肆虐的水深火熱之中。
更何況咒術界的高層組織——咒術總監(jiān)部內(nèi)部由御三家及其附屬家族組成,御三家是自平安時代就傳承至今的世家大族,無論是在經(jīng)濟、政治還是文化方面對霓虹的影響不可謂不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