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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將塞涅斯送到他在東京郊外的居所,在他下車前,石井卻叫住了他:“雖然現在咒術界還不知道你回來了,但好歹你身上還掛著個詛咒師的名頭,見到那些咒術師的時候小心些。”
最近這段時間確實不太平,塞涅斯不在國內不知道,最近咒術界出任務的咒術師并不多,但分明隨著天氣變得炎熱,普通人的負面情緒積壓深重,咒靈也迎來了一陣小規模的爆發。
然而咒術界卻在此時收縮人手,不知道是在準備些什么,只希望不要是什么大動作才好
而且石井最近才從暗網中得到一個不算好的消息,暗網中有一位不可言說的人物又開始活動了。每次那家伙一出動就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更糟糕的是那家伙似乎把目標放在了黑巫師身上。
塞涅斯聞言,倒沒有展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倒不如說自從他趟入咒術界這攤渾水的時候,早就沒有了安穩的日子。
雖然這與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意愿完全相反,但是事已至此,為了耳邊的清凈他也會將那些明里暗里的威脅一一斬除。
塞涅斯示意中介先生將最近在暗網中攪弄風云的那家伙的相關資料發給他后就回了住所,安格還在橫濱當它的“黑老大”,沒有它在屋子里嘰嘰喳喳地吵鬧,空間里重回一貫的寂靜。
塞涅斯褪下身上的風衣掛在玄關的衣架上,高大的身形讓寬闊的空間都變得逼仄起來,原本高高的吊頂似乎一抬手就能摸到。
但他并不在意這有些逼仄的空間,或者說他在意也無濟于事。畢竟東京的房子大多小而精悍,也只有靠近郊區的房子會建的高大些,但想必再大的房子在塞涅斯的體型對比下也顯得有些局促。
塞涅斯原本不叫“塞涅斯”,準確來說“塞涅斯”是屬于他的種族的名字,只不過塞涅斯一族只剩下他一只,所以他以此為名倒也不算出錯。
塞涅斯一族的原型本就十分龐大,完整形態時光是一片羽翼都能夠覆蓋一整座城池,想要將體型縮小到與人類相差無幾就需要壓縮自身的魔力。
越是體型龐大的“塞涅斯”,壓縮魔力的難度就越高。這就使得即使塞涅斯將魔力壓縮到極致,維持的人形依舊在正常人類體型中也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的日常用品在他面前都顯得袖珍起來,就連平日里穿著的衣物都只能定制或自己動手用魔力制作。
塞涅斯打開暗室,進入自己的工坊中。正中間的鐵臺上放置了一個巨大的無蓋玻璃缸,玻璃缸中盛了一半淺綠色的液體,液體中浸泡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赫然就是被一發“蒼”轟碎半張袖子的巫師袍。
巫師袍展開懸浮在在液體中,破碎的半邊袖子顯得格外吸睛。
此次塞涅斯出國就是為了尋找一些能夠修復巫師袍的材料,可惜他走過了很多地方—地球傷疤的裂谷、噴涌不斷的火山口、幽暗寂靜的深海,都是一些與地脈緊緊相連的地方。
最后就連神秘的九州都沒落下,可是能用的材料卻并不足以將巫師袍完全修復。
巫師袍不僅有著防御、保暖、美觀的功能,還能夠增加術式施展的成功率,對魔藥的制作也有加成作用,對巫師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必備品。
但最讓塞涅斯在意還是它的另一個功能,這件被損毀的巫師袍有著相當獨特的功效——它能夠最大程度的幫助塞涅斯壓縮魔力,穩定血脈中流動的暴亂的力量,維持著屬于人類的形態。
由于塞涅斯是索羅爾大陸上最后的一只“塞涅斯”,他并沒有長時間接受同族長輩的教導,對體內魔力的操控無法達到先輩那般精細。
日常中能夠最大程度地壓縮魔力,維持著不超出人類接受范圍的形態已然是借助了巫師袍的功效。
即使是在穿越時空亂流時他也會特意將巫師袍收起來,以求能最大程度地釋放魔力。沒想到在魔力恢復得七七八八之后巫師袍卻出現了意外。
今天他身上穿的那件淺灰色風衣的料子就是從前在制作巫師袍時剩下的邊角料,雖然一樣有著防御、加成、自潔的功效,但是卻沒有最重要的“壓制”的能力。
“塞涅斯”的力量并不溫和,甚至是暴烈的,而塞涅斯在他們一族中的年紀甚至算得上是相當年輕,在沒有長輩的教導時對力量的把控更是力不從心。
但隨著年歲的增長,“塞涅斯”的力量逐漸堆積,稍有不慎使得力量操控理智,說不定還真會發生一不小心就把整個霓虹吃掉這樣幾乎會被稱為冷笑話的事情。
塞涅斯將目前得到所有用的上的材料研磨成粉末狀,卻不著急加入玻璃缸中的溶液里。他將這些材料分門別類裝在干凈的玻璃瓶中,放置在柜子上,只待來日將材料集齊后再對巫師袍進行修補。
這段時間他需要盡量控制自己使用魔力時的輸出頻率,以免因力量損耗劇烈導致體內魔力回路震蕩,為他目前那岌岌可危的力量平衡雪上加霜。
所有工作完畢后,中介先生早就把他交代好的資料打包一封郵件發了過來,與之一同發送的還有一份制作咒具的委托。
后者先不必管,塞涅斯打開了那份堪稱龐大的資料包,第一眼就被放置在最上面的圖片抓住了眼球。
那是一個肌肉虬結的男人,站在一具尸體前,鮮血像是噴泉一般涂滿了身邊的墻面,男人身上也沾染上不少。
但是看對方的樣子并不嫌棄,甚至能從對方勾起的嘴角看出幾分享受。
那人長了一張俊秀的臉蛋,以及能讓全東京女性為之瘋狂的絕贊身材、英俊的面容再加上嘴角豎立的一道傷疤,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枚行走的荷爾蒙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