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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鬧出這種事,好在黑巫師先生實力深不可測,竟是在準特級開了領域的情況下都能夠全身而退,否則出點什么事他自己都要慪死了。
森山社長拖著圓胖的身體在地板上土下座,聲淚俱下哭訴自己的無辜。若是換一個顏色好的人,這幅場景不免讓人心軟。
但是就憑森山的這副尊容,石井多看一眼都覺得傷眼。
他不著痕跡地向端坐在沙發正中的塞涅斯投去一個眼神,對方卻并沒有接收到他的示意,注意力一直在他手中的一個圓肚細頸的透明玻璃瓶中。
通透的玻璃瓶中不知容納了什么東西,顏色灰藍帶細閃,看上去像是泛著細碎星點的液態物質,搖動起來像是瓶中有星河流轉,璀璨得讓人挪不開眼。
“森山社長,您這就不厚道了。”見塞涅斯沒什么反應,石井接過了興師問罪的擔子。
被人這么耍,是個有脾氣的術師都不能忍,不然傳出去他石井在暗網還怎么混。
“當初您給我的消息可沒有咒靈是因您而生的這一條,要不是黑巫師先生有那個實力,您這不是斷我財路。”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更不要說是在暗網將律法踐踏在腳底的詛咒師。
沒想到這森山看上去圓圓胖胖和藹可親的樣子,私底下不知道玩死了多少女人,結果一時不察被妻子發現,爭執之下丟了性命。
被背叛的怨恨與死亡的絕望激活了盤踞在別墅中無數亡命女子的怨念,咒靈因此而生。
沒想到妻子死后森山還不知悔改,將失手殺人的過錯掩飾過去后繼續自己的暴行。于是越來越多的怨恨成為了咒靈的養料,硬生生將咒靈喂養到準特級的程度。
就連唯一的兒子也死在了咒靈的手中,成為咒靈的養分之一,該說不說這就是因果報應。
在暗網中如魚得水的中介先生即使不沾染殺人的委托,但灰色地帶的任務也沒少做,身上的氣勢非常人可比。
直至高位者的壓迫力兜頭罩下,森山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人可不是他往常接觸的那些商業合作伙伴,稍稍賠個笑說句好話就能蒙混過關。
惹惱了這樣一群人,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一張老臉哭得涕泗橫流,不堪入目,頭深深地埋在胸前。
“石井先生,我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一個商人,哪里知道這種事情。”
他怎么知道不過是玩幾個女人而已,就會出現這樣的怪物。
早知道…早知道……
“你……”石井還要再說什么,卻被塞涅斯出聲打斷。
“雇主先生,關于咒靈與閣下的關系,在下并不在意。”塞涅斯搖了搖手中的瓶子,瓶中液體旋轉著又綻出一片細碎光芒。
黑巫師先生似乎習慣了使用古老又繁瑣的謙詞與敬稱,但是周身的森冷氣勢卻與他口中的謙遜相去甚遠。
石井諷刺的時候,森山還能夠哭著博取一絲憐憫。但塞涅斯一開口,他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只是低埋著頭周身顫抖沉默著,仿佛是待宰的羔羊等待劊子手最后的一刀。
自塞涅斯開口,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聽者的心中就像是盛著一塊沉甸甸的冰塊,凍人心肺。
就連一直跟隨在黑巫師身邊的那只話癆渡鴉也變得悄無聲息,安靜如雞,立在沙發靠背上假裝自己是一座逼真的雕塑。
石井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此時也是大氣不敢出。他挪了挪自己的臀,像是屁股底下長了刺一般坐立不安。
但直至最后離開,塞涅斯的手上也沒有沾染半分血色。
石井好奇地湊到塞涅斯身邊,低聲問道:“黑巫師先生,怎么不干脆解決掉那老東西?”
安格不滿他湊那么近,惱怒地沖他叫了一聲。石井無奈,只好訕笑著退遠些。
塞涅斯掃了不安分的安格一眼,見它縮了縮脖子老實下來,才反問道,
“在下難道是詛咒師?”
難道不是嗎?
就他們倆在暗網中的腥風血雨,石井說不出否定的話。但轉念一想,塞涅斯手上確實沒有普通人的鮮血,這讓他也點不下那顆頭。
石井決定放過這一茬,但被一個普通人這么耍一通,沒半點表示只怕以后傳出去他們在暗網中都不好混。
聽了石井的抱怨,塞涅斯嘴角扯出一抹淡薄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寬心。”
沒有人能夠在黑巫師身上占便宜。
他早就在森山的身上留下了一抹瓶中的咒力,就這一點點的咒力不會危機到性命,只不過會讓對方日日夜夜深陷夢魘罷了。
至于是什么夢,端看怨恨的主人是個什么想法。
第7章 黑鳥操使
京都,曾又名“平安京”,無論是歷史還是文化底蘊都在日本占據著重要地位。不僅如此,這里還是咒術師活動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