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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愣了一下,低頭沉思片刻,語氣躊躇地說道:“從理論上來說,是有的。”
第5章 天與咒縛
天與咒縛,即上天對個體施加的不可抗拒的束縛,以犧牲自身某種能力等價換取另一種能力的強化。
而當前咒術界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在暗網上被稱為術師殺手的天與暴君——伏黑甚爾,以完全零咒力換取肉身的極致加強以及對咒力的天然抗性。
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身為禪院家的叛徒,家族早就將這帶給他們屈辱的卑賤之人除名。
幾年過去,咒術界早已查無此人,或許就像是當初他們所說的那樣,一個沒有絲毫咒力的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咒靈的口中了吧。
而此時的伏黑甚爾并不像旁人所猜測的那般葬身與咒靈口中,倒不如說現在的他正過著有錢揮金如土,沒錢就傍富婆搞點錢的奢靡生活。
但偶爾在暗網上遇到感興趣的任務,他也不介意掙個外快。
這不,他的老搭檔孔時雨就帶著錢多事少的委托來了。
孔時雨相當了解自己這位合作多次的老伙計,幾乎只接刺殺咒術師的單子——術師殺手的名號很大程度上就是這么來的。
好在任務完成率截至目前為止都是百分百,所以即使傭金高得令人咋舌,還是會有不少雇主捧著大把鈔票來下委托。
但接與不接,還是要看這位爺的心情。
正好,孔時雨找上門來的時候伏黑甚爾已經把手頭的錢全部敗光,并且之前哄到手的小富婆也因為膩味了把他一腳踹了。
現在的他已經身無分文,急需一個任務回回血。
孔時雨將任務詳情文件扔在他面前,隨后一臉社畜疲憊樣地癱在沙發上。
但中年社畜老男人可不在天與暴君的狩獵范圍內,所以伏黑甚爾對他展露出來的模樣毫不關心。
好在孔時雨深知他是個什么德性,也不指望從對方口中聽到什么撫慰人心的好話。
他自顧自地開口說道:“最近的生意越來越難做,競爭越來越大了,真是人才輩出啊。”
伏黑甚爾還是不理他,保持著在沙發上攤開四肢的動作,閉著眼假寐。
孔時雨接著說道:“最近有個聲名鵲起的中介,因為手底下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咒術師,現在可是風頭正盛。”
伏黑甚爾懶懶開口:“咒術師?不是詛咒師?”
“不是。”孔時雨搖了搖頭,一臉神秘:“那家伙從不接殺人的委托。”
伏黑甚爾從鼻間發出一聲嗤笑,像是對這行徑很不屑似的。
“話是這么說,但只要那位接下的任務就沒有失敗的。”孔時雨給伏黑甚爾投去一個調侃的目光:“怎么辦呢天與暴君,遇到對手了呢。”
伏黑甚爾緩緩睜開眼,深綠的瞳孔反射出冰冷的光線。他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牽動盤踞在一旁的疤痕,這副模樣若是讓旁人看見了,估計能止小兒夜啼。
“那人不接殺人的單,我只接殺人的單,算哪門子競爭對手?”
孔時雨卻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說道:“恐怕這回不是對手也是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繼續道:“喏,這不巧了,代號黑巫師,你這次的任務對象。”
“任務內容是什么?”戴著黑手套的手將桌上的文件拿起翻閱,似乎從未脫下的黑色長袍完全遮掩住術師的身軀,在燈火明亮的地方也能籠罩出一片陰翳。
石井將塞涅斯約到自己的一個安全屋,合作這么長時間了,他不介意表現得與對方的關系更親近些。
石井正在收拾閣樓上的雜物,動作間揚起的灰塵激起他鼻間一陣癢意。石井狠狠地打了噴嚏,臉上顯眼的喜色卻沒有消退半分。
能不高興嗎?自從跟黑巫師合作后,高額的委托紛至沓來,他石井的名聲也在術師中介這一行當越來越響亮。
哦對了,黑巫師是塞涅斯在暗網活動時的代號。
在暗網中活動的人幾乎不會使用自己的真名,代號就是他們的名字。
石井記得自己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塞涅斯低頭思索了幾秒,才緩緩吐出“黑巫師”三個字。
不得不說,這個代號與塞涅斯確實相配。
塞涅斯常年穿著一身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長袍,暗黑的底色上織就金色的齒輪狀花紋,有時還在外面披上同色的帶著兜帽的斗篷,像是西方中世紀時生活在深林高塔中避世的黑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