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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鳴捏著那根空蕩蕩的無名指,說道,“這些戒指是我的收藏品,風格都很適合你,這次出海我順便就帶過來了。怎么樣,喜歡嗎?”
衛(wèi)凌硯點點頭,“喜歡。”停頓了一瞬,他又問,“為什么空了一根手指?”
心臟砰砰狂跳,他預感到,自己很快就能得到最想要的那枚戒指。
沈鶴鳴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輕笑道,“因為這根手指要戴求婚戒指。”
他打開盒蓋,緩緩將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奉上。
即便早就得到提示,知道這是一個求婚的小花招,驚喜與感動依舊來得猝不及防。
衛(wèi)凌硯小心翼翼地拿起這枚戒指,凝神細看。極盡奢華的取材與設計,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沈鶴鳴的心意。
戒指的主石是一顆50克拉的雷地恩切割無瑕藍鉆,色調(diào)深邃如海洋。戒托是冕冠造型,以黃金與鉑金雙層鍛造,主石周圍簇擁著三圈寶石:內(nèi)圈為水滴形白鉆,中圈為斯里蘭卡藍寶石,外圈為哥倫比亞祖母綠,層層遞進如加冕儀式般莊嚴。戒圈內(nèi)側(cè)以纂體雕刻著衛(wèi)凌硯和沈鶴鳴的名字。
寶石很奢華,很珍貴。但衛(wèi)凌硯用指腹反反復復摩挲的,卻是戒圈里凹陷的文字,因為這是凝固的誓言。
沈鶴鳴拿走這枚戒指,輕輕戴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
衛(wèi)凌硯立刻脫掉另外九枚戒指,只留下這一枚,舉在眼前看了看,神色恍惚,好似做夢一般。
他預期中最好的結(jié)果也只是與沈鶴鳴相伴十幾年,最終因為感情的淡去而分道揚鑣。為此,他還找好了退路。
締結(jié)婚姻關(guān)系,這對他來說太超標了。他呼吸急促,臉頰潮紅,眸子里閃爍著濕漉漉的亮光。
看出他的激動和喜悅,沈鶴鳴也得到了莫大的滿足。他捏著戀人的指尖,問道,“這個小花招會不會很土?你已經(jīng)知道我要求婚,驚喜感會不會少很多?”
衛(wèi)凌硯紅著眼睛看向他,輕輕搖頭,“不土。我很驚喜。”
說完便一腦袋撞上去,咬住了沈鶴鳴的嘴唇。這是一個急迫的,熱烈的吻,撞到牙齒的時候,衛(wèi)凌硯忍不住嗚咽了一聲。
沈鶴鳴又感動又好笑,伸出手輕輕捏他的后頸,溫柔安慰,“別急,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衛(wèi)凌硯用更熱情的深吻回應他的安撫。
沈鶴鳴的胸膛因愉悅而震動。
吻了四五分鐘,衛(wèi)凌硯才戀戀不舍地退開一些,問道,“我們什么時候能拿到結(jié)婚證?”
沈鶴鳴輕輕拍撫他的背,“資料齊全的話,半個月之內(nèi)能拿到。”
衛(wèi)凌硯指著玄關(guān)處的行李箱,“我的個人資料都在箱子里,你去找。如果不齊全,你明天早上回家去拿,我放在書房的保險柜里,密碼是你的生日。”
看得出來,他很急。
沈鶴鳴止不住地笑,溫柔回應,“好,我來幫你弄資料。你該睡覺了。”
衛(wèi)凌硯乖乖站起來,走到病床邊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其實大哥他們一家可以等到我們結(jié)婚了再搬出去。”
沈鶴鳴攤開薄被,調(diào)整好枕頭的高度,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大哥愛鉆營,大嫂急功近利,沈池懦弱耳根子軟。把他們一家留在身邊是最大的安全漏洞。這次的事不能再發(fā)生,我要確保你的安全。”
衛(wèi)凌硯避開傷口緩緩躺下,眼里溢滿感動。
沈鶴鳴輕輕撫摸他的臉頰,鄭重說道,“無論在什么情況下,我都會無條件地選擇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明白嗎?”
這句話對缺乏安全感的人來說簡直是絕殺。
衛(wèi)凌硯應了一聲,側(cè)過頭,把流出淚水的臉埋在枕頭里。他不想讓沈鶴鳴看見自己沒出息的樣子。
沈鶴鳴俯下身親吻他的耳朵,慢慢說道,“對你來說,過去的事已經(jīng)過去,曾經(jīng)受到的委屈,你也可以選擇遺忘或是原諒。但我不能。我把自己放在丈夫的位置上,你曾經(jīng)受過的傷害,我當然得幫你討回來。求婚只要說幾句漂亮話,但是當一個合格的丈夫必須付出行動。我今天的表現(xiàn),你滿意嗎?”
衛(wèi)凌硯從枕頭里拔出自己淚濕的臉,望著沈鶴鳴,微微哽咽地說道,“你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他沒有辦法用更多的語言來表達內(nèi)心的動蕩。
沈鶴鳴撫摸著他緋紅的眼尾,溫柔低語,“我樂于承擔你帶給我的一切責任,因為你讓我幸福。”
幸福——這是世上最難獲取的奢侈品。
衛(wèi)凌硯緩了好一會兒才發(fā)出動容至極的聲音,“沈鶴鳴,你也讓我很幸福。”
回應他的是一聲低笑和一個溫柔繾綣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