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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慢慢低下頭,妥協道,“沈總,我很樂意與衛先生合作。雖然不了解他的為人,但他的才華是公認的。”
沈鶴鳴這才收回目光,看向高樓聳立的城市遠景。
杜特讓里奧找個椅子坐,遞過去一根雪茄,三人正準備閑聊一會兒,樓下車道上開過來一輛勞斯萊斯。
沈鶴鳴輕笑道,“衛凌硯來了。”
杜特和里奧站起身向下張望。
車門打開,安柏和一名長相陰柔的華國男子走下來,抬起頭對著二樓陽臺揮了揮手。又過了一會兒,駕駛室的門打開,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跨出來,把車鑰匙遞給匆匆迎出藝術館的工作人員。
他也抬起頭,目光略過所有人,直直地看向沈鶴鳴。
他穿著一件天空藍的絲綢襯衫,外搭白色休閑西裝,沒系領帶,領口的扣子松開幾顆,露出一大片胸膛,一根細細的鉑金項鏈落在鎖骨凹陷處,被陽光照得閃閃發亮。
比這鉑金項鏈更令人矚目的是男子的皮膚,冰雪一般剔透,發絲卻又烏黑柔順,緞面一般。仰起的臉眉目如畫,男子的英氣與女子的柔和融在一處,化作魔性的美,對眼球極具攻擊力。
陽光普照大地,竟是不如他璀璨。
杜特和里奧許久沒說話,連呼吸都幾不可聞,雙手撐著滾燙的欄桿,像被施加了定身咒。
沈鶴鳴瞥了他們一眼,眸色暗沉下來。
杜特這才回過神,喃喃道:“我不知道那些攝影師在搞什么鬼!拍出來的照片根本不像他本人!”
倒也沒那么夸張,只是對藝術家而言,真實的美帶來的沖擊本就是無可抗拒的。
里奧抬起手揮舞,臉頰微微漲紅,剛才還覺得勉強,現在已經露出興奮的笑容。
沈鶴鳴瞇眼看著下方,神態慵懶地抽著雪茄,眉心卻擰出幾道深深的刻痕。美貌在社交中是利器,可衛凌硯的美貌似乎太超標了??匆姸盘睾屠飱W著迷的模樣,他莫名有些煩躁。
或許是天氣太熱了……
兩三分鐘之后,衛凌硯帶著安柏和周述來到二樓陽臺。
工作人員也跟上來,手里端著果盤、甜品、酒水、茶飲。
“衛,很高興見到你!”里奧走上前與衛凌硯握手,“我是里奧·瓦盧瓦,你未來的合作伙伴。”
衛凌硯與他握手,搜腸刮肚地寒暄幾句。
杜特也走過來,伸出手。
衛凌硯想回握,杜特卻用力拉了一把,將青年拽入懷中,落下一個輕輕的貼面吻,另一只手繞到后背拍打,附耳低語,“衛,現在才認識你是我的遺憾。在法國的時候,我們本該早些見面?!?
衛凌硯有些懵?;氐饺A國,他已經很久沒遇到過西式貼面禮。大家一般都是點個頭,握握手。
來不及做出反應,下一瞬,他已經被沈鶴鳴抓住胳膊拉入懷中,杜特吻過的臉頰也被沈鶴鳴的指腹輕輕擦了一下。
“法國人就是熱情?!鄙蝥Q鳴笑著說道。
衛凌硯回不過神,下意識地點點頭。
沈鶴鳴盯著杜特,語氣微冷,“但這里是華國,華國人喜歡保持距離。”
被明晃晃地警告,花花公子杜特不由摸了摸鼻尖。
沈鶴鳴看向站在一旁的安柏和周述,吩咐道,“坐吧。展會四點半開始,我們吃點東西再下去?!?
“對對對,我們先喝下午茶。”杜特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連忙讓工作人員擺放吃食。
周述和安柏各自落座。
永恒藝術館是杜特的私產,但在這里,沈鶴鳴卻坐主位。他攬著衛凌硯的肩膀,把人輕輕帶過來,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隨后走到門口,提過來一張椅子,擺放在衛凌硯身旁,陪坐末位。
杜特對感情的事尤為敏銳,眸光不由閃了閃。
周述低下頭,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這種小心的呵護,全方位的照顧,哪里是長輩對小輩?打得火熱的情侶才會有這樣的無微不至。
還真讓大傻柱攻入沈鶴鳴的心防了,怎么做到的?
杜特遞過來一根雪茄,“衛先生,抽嗎?”
衛凌硯正要伸手,沈鶴鳴卻先行接過雪茄,拿起專用儀器測了測,語氣冷淡,“濕度超過70,換一根吧。拿這種存儲了十幾年的老古董招呼客人,杜特·洛倫,你的家族難道已經沒落了?”
杜特搖搖頭,心里又氣又無奈。剛才把雪茄遞給沈鶴鳴的時候,他可沒測濕度,也沒嫌棄什么老古董。怎么?他自己可以將就,換上他的小情人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