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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鳴沒有理會,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回來吧。不用處理蘇清,由他去。”
同一時刻,蘇清坐在沙發上,膽戰心驚地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高壯保鏢。另外兩個保鏢把沈池帶走了,這人留下是想干什么?莫非沈鶴鳴有交代,讓他處理掉自己?
現在是文明社會,殺人是犯法的。可沈鶴鳴有千百種方法在不殺人的情況下讓自己消失。
蘇清腦補了很多,嚇得冷汗直流。
然而很快,那保鏢就接到一個電話,靜靜聽完對面的指令,一言不發地離開。
蘇清僵坐了十幾分鐘,沒聽見外面有異樣的動靜,這才捂住臉,露出一個驚恐后怕的表情。
沈鶴鳴就這樣放過自己了?他怎么不干涉?是了,這是沈池的感情問題,又不是他的。他日理萬機,哪有那個閑心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又不是居委會大媽。
可轉念一想,若是沈池一開始就把自己帶回沈家老宅,沈鶴鳴會不會也不干涉?那自己讓衛凌硯去當“擋箭牌”,豈不是多此一舉?
思緒正亂著,母親的電話打了進來:“兒子,沈鶴鳴很喜歡衛凌硯那個小雜種!他們這么晚了還在一起!你就答應沈少的追求吧!成了沈家人,你就能把衛凌硯踩下去,幫媽媽報仇了!”
后面的話,蘇清沒仔細聽。他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原來沈鶴鳴根本不會對沈池的同性伴侶下手。若是早幾年接受沈池的追求,他已經登堂入室,得償所愿!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蘇清越想越懊悔,捂著臉,胸膛起伏不定。
司機把衛凌硯送回家便拔了車鑰匙,雙手奉上,“衛先生,您拿好。”
衛凌硯問道,“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司機笑著說:“老板給我放了兩天假,我家也在市區,平時上班才住老宅。我打個滴滴就好。”
看著司機坐上網約車離開,衛凌硯卻沒回家,而是打開勞斯萊斯的車門坐進駕駛座,拿出手機,找到那串被拉黑的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了,孫潔麗尖銳的聲音立刻傳來,“小雜種,你到底想怎樣?”
如果沈鶴鳴在這里,能夠看見衛凌硯此刻的表情,他絕不會用柔軟無害來形容對方。他會意識到,越漂亮的蛇越有毒。
衛凌硯盯著濃黑夜色,眸光冰冷,說出的話語卻十分平靜,“孫阿姨,晚上好。聽說您抑郁癥發作,住院了。”
孫潔麗在那邊尖叫咒罵。
他繼續說道,“我手里有潔麗日化偷稅漏稅的證據,明天就提交給稅務機關。希望蘇清能盡快補上稅款。孫阿姨,您一定要配合治療,聽說得了抑郁癥的人很容易跳樓。”
孫潔麗的尖叫戛然而止,驚恐的粗喘傳來。
不等她做出反應,衛凌硯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衛凌硯開著勞斯萊斯抵達沈家老宅。他跨出駕駛室,斜倚在車門邊,給沈池打了個電話。
沒過兩分鐘,沈池就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頂著雞窩頭沖出來,心虛地跑下臺階:“衛凌硯,你怎么來了?”
衛凌硯在心里默默說道:大侄兒,對不住了。你有你的劇本,我有我的劇本,我們各演各的吧。
他走上前,舉起拳頭對著沈池的腹部狠狠搗了一下。
沈池捂著肚子慘叫,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酸水,“媽的!我就知道你是來算賬的!昨晚的事過不去了是吧?”他抬起頭,用最硬的語氣說著最慫的話,“你消氣了沒?沒消氣再打幾拳!但我告訴你,我六叔在樓上,你可不能打死我!”
沈鶴鳴一夜沒睡好,聽見熟悉的引擎聲早就醒了。他站在露臺上,雙手撐著欄桿,靜靜看著庭院里的這一幕。
侄兒被打,他沒什么表情,反倒是衛凌硯抬起頭望過來的時候,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孩子今天穿了一件較為貼身的黑襯衫,勾勒出寬闊的肩膀、飽滿的胸肌,還有腹部若隱若現的緊致紋理。下身穿著一條黑色西裝褲,腰間一根細細的皮帶,勒出更細的勁腰,臀線挺翹,雙腿修長。黑色領帶也是細窄的款式,打理得一絲不茍。
全身上下都是純黑,偏偏喉結下方一枚仙鶴領帶環是透亮的白,與他冷白的皮膚交相輝映。
只一眼,沈鶴鳴就看出來,這身裝束是精心設計過的,目的是為了凸顯那枚領帶環的奢靡與華美。他更為清楚地知道,青年穿這一身不是來打沈池的,是來給自己看的。禮物就要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才能讓送禮的人獲得滿足。
怎么這么會討好人?
沈鶴鳴止不住地輕笑,昨晚輾轉反側的煩躁,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他回到臥室,穿上黑色定制西裝,內搭黑色襯衫,領帶也是純黑色,取出那枚艷麗的蛇形領帶夾,輕輕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