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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凌硯跟隨在后,忽然說道:“我把洛杉磯的那套傍山別墅轉贈給你吧。我記得你很喜歡。”
那套別墅價值四千萬美元,這樣就算兩清了。沈鶴鳴把他當做一個玩具買下來,那他就用一個更好的玩具,從沈池這里把自己贖回去。不是他清高,也不是他腦子壞了,他只是不想與沈池捆綁在一起,經濟上的牽扯一絲一毫都不能有。
沈池轉頭看他,表情驚訝,“你說什么?”
“我說,我把那套傍山別墅送給你。明天我聯系律師辦理轉贈協議。”衛凌硯望著沈池,眼神堅定。
沈池慢慢反應過來,惱火的表情變成了驚喜。他以為這是衛凌硯在取悅自己。衛凌硯該不會暗戀他吧?
沈池往回走了幾步,握住衛凌硯的胳膊,哼笑道,“說,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衛凌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問道,“你跟蘇清特助關系很好嗎?你出國的那些年一直和他有聯系?”
沈池笑容微僵,語氣也變得很不自然,“我和他只是小學同學,出國留學就斷了聯系。他小時候經常來我家玩,所以我六叔才會認識他。不說了,我是真的餓了,快點走。”
兩人加快腳步走向電梯。
上到三樓,進入更大的一座宴會廳,一個個圓桌整齊排列,菜肴酒水琳瑯滿目。遠處舞臺上光束變幻,臺下卻十分昏暗,正好藏起賓客們的吃相和私語。
沈池坐下沒一會兒就被蘇清叫走了。
衛凌硯并不在意。他的整個思緒都被沈鶴鳴的誤解占據。金錢鑄就的大棒狠狠揮過來,著實把他砸得昏頭轉向。
欲揚先抑,破而后立……他琢磨著這八個字,苦惱至極地思忖:刻板印象到底要破到什么程度,才能立起好的初印象?現在這樣還不夠嗎?莫非真要故意去得罪沈鶴鳴,踩他的禁忌?
衛凌硯端起杯子喝酒,滿臉的心不在焉。
仰頭的一瞬,他看見沈池站在舞臺下方,正與蘇清說話,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模糊的側臉與沈鶴鳴竟然有八分相似。
垂眸時,他又看見沈池的手機放置在一旁的桌面上。周圍都是賓客,這表明沈池很快就會回來,因為手機這種存儲機密的東西絕不能離開主人太久。
另一邊,沈鶴鳴逆著燈光走過來,臉龐籠罩在陰影里,只剩下一個高大的輪廓。沈池的座位是空的,隔壁坐著的那位老者正朝沈鶴鳴招手。
兩三秒后,沈池也過來了,一個女明星忽然走到他面前搭訕,拖延了他的進程。
衛凌硯的視線在濃密睫羽的掩蓋下飛快逡巡。破而后立,破而后立……一個大膽到瘋狂的計劃在此刻瞬間成形。他端起杯子,把剩余的紅酒一口飲盡,微醺的灼熱感涌遍全身。
下一瞬,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他左側落座,身體微傾,與隔壁座位的老者私語,聲音極低。
衛凌硯閉了閉眼,然后伸出手,搭放在那人結實有力的大腿上。
腿肌瞬間繃緊,能夠感受到它蘊藏的強大力量,像是一頭突然被喚醒的猛獸。
衛凌硯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他沒有轉頭去看,修長的手指得寸進尺地捏了捏,揉了揉,把掌心滾燙的溫度烙印在那人的皮膚上。
這條腿繃緊到極限,肌肉硬得像一塊鋼鐵。
衛凌硯歪著身子湊過去,慢慢說話的同時也終于轉過頭看向對方:“你認識杜霜嗎?能不能把她介紹給我?我的工作室——”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衛凌硯側過去的一雙眼正對上沈鶴鳴不辨喜怒的眸子。他滾燙的手掌還貼在對方的大腿根,五指輕輕揉捏著那里的肌肉,這個動作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的社交界限。
這是勾引,更是沈鶴鳴的禁忌。
衛凌硯直視著這雙沒有感情也沒有溫度的眼睛,整個人像是被冰封。
沈鶴鳴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將他貼在自己腿根的手掌挪開,伸長另一只手臂,把放在桌子中央的一盒紙巾拿過來,抽出一張遞過去,不避人地說道,“衛先生,國外的那些壞習慣最好不要帶回來。什么東西該吃,什么東西不該吃,你心里要有個數。擦一擦吧,你的嘴臟了。”
“我以為,我以為你是……”
像是忽然意識到辯解的話已經毫無意義,衛凌硯倉惶地看向沈池所在的方位,臉色白了白,然后匆忙接過這張紙巾捂住自己微微蠕動的薄唇,低著頭狼狽地離開。
沈鶴鳴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視線的焦點。他對衛凌硯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態度如何,是喜是怒,坐在附近的人自然有所察覺。
于是大家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對這個從國外回來的小模特深深表示哀悼。一邊勾引沈鶴鳴,一邊還吊著人家的親侄兒,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沈池的視線被當紅女明星杜霜擋住,可站在他側后方的蘇清卻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狂喜像潮水般涌上心頭。蘇清沒想到衛凌硯會蠢到這個地步。根本不用他出手,那人就已經把自己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