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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聽到,他隔著衛(wèi)生間的門,問楚春歌:“怎么了,你也要上廁所嗎?”
楚春歌道:“有你的電話,不過沒接到,我猜比較急,你是現(xiàn)在要還是出來了再處理?”
程渡在里面沉默了一下,道:“等我開門。”
過了一會兒,衛(wèi)生間的門開了,程渡裹著浴巾,頭發(fā)是濕漉漉的,似乎又在洗一遍澡。他接過手機(jī),對著楚春歌道了一聲謝。
楚春歌走回床邊。
也許是夜晚太靜謐,這靜謐給了人一些沒有緣由的勇氣;又或許是楚春歌不太喜歡折騰自己,與其糾結(jié)自己不如快刀斬亂麻。
總之,他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手機(jī),直接敲下了字:“溫老師您好,我是楚春歌,剛才打電話給您告白的那一個。剛剛我們這邊在玩真心話大冒險,所以希望剛剛的電話您不要放在心上,最后祝您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甚至沒有檢查錯別字,他就這樣直接發(fā)出去了。
說來也奇怪,這條消息一發(fā)出去,楚春歌就覺得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幾乎是剛剛摁下發(fā)送鍵的瞬間,他就沾著枕頭睡了過去。
這之后半夜好眠無夢。
第二天一早還是得早起。楚春歌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程渡竟然已經(jīng)洗簌完畢,嚇得他以為自己起晚了。再一看手機(jī),并不算晚。
可是也有失望漾開了來。
他沒有收到溫道方的回信。
程渡一見他醒了,便道:“楚師兄,我們可以請假嗎?”
楚春歌疑惑地看著他,問:“昨晚把胃喝壞了嗎?”
程渡答:“不是,我有點急事要回學(xué)校。想請個假,明天絕對趕回來。”
楚春歌有些為難,畫展要求全程跟展,要求是挺高的。可是相應(yīng)的,邀請的腕兒也夠大。他們參加之前便簽過協(xié)議,要求明明白白寫著,而程渡剛來第二天就有意外,顯然是不妥的。可楚春歌只是師兄,并不能要求程渡什么。
他做出為難的表情,問:“很急嗎?”
程渡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道:“我明天保證回來。”
楚春歌看程渡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只能嘆了口氣,道:“你給莊老板請個假吧,就說你病了,我就說你在房里躺著。”
程渡感激地點點頭。
請假一事并不如想象中困難,幾乎是楚春歌一給莊老板開口,莊老板就同意了這件事。“你們?nèi)ス涔湟埠茫@個展子也沒多少人,沒必要守著。”可莊老板明顯還是有些不滿意,她以為程渡是貪玩,跑出去浪了。她又補(bǔ)充道:“不過每個舉辦地的第一個周,還是象征性地到場吧,畢竟指導(dǎo)們也就那時候才抓得到了。”
楚春歌答“好”。
第二天莊楠又出現(xiàn)在了畫展。把楚春歌看得目瞪口呆。他本來以為莊楠說還要來,是開玩笑的,沒想到她真的來了。
莊楠顯然很滿意這個效果,提著手里的蛋糕,道:“請你吃啊。我還要在C城呆幾天,沒人陪我,跟你玩挺好的。”
楚春歌內(nèi)心里翻了個白眼,他想:既然已經(jīng)有丈夫了,就不要來調(diào)戲我了嘛。
可莊楠來了,還交了門票錢,他又不好意思趕人。
兩人坐在休息處正在吃蛋糕時,另一位跟莊老板齊名的大師走了過來。他在展廳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楚春歌的畫前面。老人家環(huán)視了展廳一圈,問:“這是誰畫的?”
楚春歌沒有聽到,正在與莊楠瓜分蛋糕上的巧克力。
老人家問了一圈,沒有問到答案,又看了看畫框外標(biāo)注的作者名,再次問道:“楚春歌是誰?”
這次楚春歌總算聽到了。他慌忙擦掉嘴邊的奶油,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