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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忙吧。”她笑著安慰流火,讓流火從開門起就開始“咚咚”挑個不停的心瞬間安定下來,“放心,不會出什么大事的。”季念然知道,她現在就是流火的主心骨,她不能先亂,“不過你也囑咐好院子里的人,這事不要往外透了口風。”
“奴婢知道了。”流火行了一禮,轉身匆匆出去了。
看著流火的背影,季念然感嘆似的嘆了口氣,又倚回床頭,盯著屋角的燭火出起神來。
過了一刻,秦雪歌從凈房出來,季念然又起身拿起隨意搭在屏風上的袍子,幫秦雪歌穿到身上。“時間尚早。”秦雪歌看了看屋外的天色,一邊自己系扣子,一邊對季念然道,“你再去睡一會兒吧。”
“睡不著了。”季念然輕輕搖頭,又強笑著安慰秦雪歌,“你不用管我,我上午去給祖母和母親請過安回來再睡也是一樣的。”
這時,流火終于回來,手中還捧著一個小托盤,里面有一盅牛乳,還有一小碟子點心。秦雪歌匆匆吃了兩塊點心,又喝了半盅牛乳,才舉著燈籠大步出門往前院去了。
秦雪歌一走,季念然的臉上就蒙上了一層憂色。她讓流火把手里的東西找地方放下,又叫她到身邊,細細問她來敲門的人是誰,說了些什么。
“來人是家里的大總管。”
竟然是大總管親自過來叫人……
季念然沉吟了一會兒,才心不在焉地吩咐流火,“你下去安排院子里的事吧,今天早上看起來只有我一個人用早飯了。”
流火也沒有多說什么,默默退出了堂屋。
***
這事雖然是由大總管親自來江雪院傳喚秦雪歌到前院,但是哪個院子里沒有守夜的人?宮內來將軍府傳話的人又沒有半點遮掩形跡的意思,短短一個用早飯的時間里,將軍府內就有不少人都隱約聽到了風聲。
起碼在季念然早上去正院請安,祁氏看著她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的時候,她知道這個消息并沒能瞞過所有應該知道此事的人。將軍府內大小八個主子,除了當晚根本不在府內的秦雪威,大概只有未嫁女秦雪玲不知道這個消息了。
季念然不禁苦笑,祁氏不像老夫人和秦夫人那樣沉穩,但是也算是識得事故,懂得輕重——幸虧她沒有問出話來,不然季念然還真不知道該找什么樣的理由搪塞她。畢竟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事出何因。
大家心里都有事,匆匆喝過一盞茶就散了。季念然回到江雪院,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下人關好院門,又把石斛、流火、授衣這三個心腹中的心腹一齊叫到堂屋,關起門來商議。
季念然托著腮愣了半晌,才抬眼望著石斛問她,“二爺還在前院老將軍的書房里?”
石斛的男人算是江雪院的小管事,經常在前院出入,同前院的幾個大管事關系也都不錯,打聽起這些邊角消息來,自然比丫鬟們更為方便。
“我男人剛讓人傳話來說,二爺還在老太爺的書房內。剛剛……似乎東宮也來了人,但是宮里過來傳話的人已經走了。”石斛頓了一下,又道,“他還在前院等消息,不知道……”
“哦。”季念然抬手,正要說什么,忽然聽到窗根下傳來鳴蜩的聲音,“二奶奶,二爺身邊的湛盧來了,正往這邊走呢。”
季念然忙給幾個丫鬟打了個手勢,又支開窗,“我知道了,你讓他進來吧。”
隔著窗子看鳴蜩跑開,她這才下地,進了書房。幾乎就在她在書桌后坐下的瞬間,流火帶著湛盧走進了堂屋。
“二奶奶,湛盧說有事要稟告您。”
“讓他過來吧。”
流火微微回頭瞄了湛盧一眼。石斛自去安排人找她男人問消息去了,授衣見來的是湛盧又要避嫌,暫時屋里只有她一個說得上話的丫鬟。她帶著湛盧走進書房,見湛盧給季念然磕過頭,又從碧紗櫥內搬了個繡墩出來,讓湛盧可以依照季念然的吩咐“坐下說話”。
若在往日遇到如此情景,湛盧或許還會調侃流火兩句——江雪院內的兩個大丫鬟的終身大事已經確定下來,授衣配給了湛盧,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