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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章綴著金色穗鏈,左胸口的軍功章只戴了兩枚,一枚是來自于波爾多之戰的“血月之星”,還有一枚是帝國的最高榮譽章,名叫“輝煌日”。
軍靴及膝下,皮質優越,鞋扣光澤發冷,鞋跟嵌了銀色合金,踢踏作響。
秦恕對著鏡子盯了半晌。
厲無涯穿著一身華麗的白禮服走上來,按住他的肩。
“在看什么?”
“看我天生麗質帥裂蒼穹?!?
厲無涯按了按帽檐:“嗯,全帝國第一帥。”
“你也不差,算你個全帝國第二吧!”
厲無涯笑了笑:“我們去宴會吧。”
秦恕深吸一口氣:“嗯!”
加油!再偽裝一次同性戀,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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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府的宴會主廳在舊貴族時代是用于加冕儀式的大殿。厲無涯接手之后這里近乎塵封,他不喜歡社交,更不喜歡外人踏入他的領地。
今天是唯一一次破例。
穹頂高達二十余米,如星河水晶般的燈光傾瀉而下,從入口到主臺的走廊兩側,一路立著數根銀黑色立柱,柱身纏繞著銜尾蛇浮雕,蛇瞳冷芒幽幽,其間有銀蓮花花紋。
銜尾蛇是建國來厲家最主要的象征,最初的厲家人跟在初代女皇的身后,被外界稱為“蛇公爵”。
而今日的銜尾蛇上竟被雕刻了銀蓮花圖案,是什么原因不言自明。
主臺在宴會廳最內部,恢宏冷徹,兩側是賓客席。
左側是政界眾臣,幾乎所有叫得出名字的人都來了,除了元帥稱病未曾前來,女皇事務繁忙,還未到場。
右側是來自邊境的各位軍團人士,他們面色都不太好看,不自覺的煞氣縈繞著,明明進入府內需要收繳槍械兵器,中間一個哨兵還是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自己的手槍。
還有其他來賓,例如媒體,軍務局人士,還有秦恕在星聯署的同僚們。
金毛帶著一群隊員,難得認真地穿著保安服,在墻邊認真站崗。
這場婚宴比較特別,秦恕并不喜歡繁瑣的流程,于是簡化了許多,只留下了必要的環節。
“什么環節?”左仇低聲問。
“第一個環節是臺上誓詞和做個戲,第二個環節是下臺應酬吃蛋糕……無涯負責應酬,我負責吃蛋糕?!鼻厮≡谒磉吳那恼f。
厲無涯正在那邊與副官交涉些什么。
“做什么戲?”
“……”
左仇意識到了不對:“你怎么不說話?”
“就是,嗯,親一下?!鼻厮擂?,“你絕對會以為我被厲無涯忽悠了?!?
左仇氣得臉都白了:“***的秦恕你*****的竟然還**有自知之明?”
“都事出有因!我告訴你,只是借個位,我們演習過很多遍了絕對不會有問題!”秦恕捂住左仇的嘴。
“總而言之我和無涯都是清白的?!彼绱俗孕艥M滿地總結。
左仇看起來快撅過去了。
好半會他才平復過呼吸,咬著牙問:“清白在哪?秦恕,他就是在忽悠你!”
“你看我就說吧。”秦恕嘀嘀咕咕。
“秦恕,你聽我說,我不知道真實情況如何,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有只有和你結婚才能解除的危機!”左仇對他耳語,“全宇宙,全帝國,除了你,誰還覺得他會受傷……還是因為人類?”
“出了名的權斗專家,他對付人類比對付星獸有手段多了!”
秦恕不說話。
左仇再也維持不住笑,一張漂亮的臉滿是寒霜:“秦恕,你當他為什么把你帶回首都,除了首都,他還能在哪里圈上地盤……他還能在哪里困住你?!”
黑發男人沉默半晌,從座位上站起,眼中星辰般的冷光熠熠,一身華麗禮服將他襯得鋒利又遙遠。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有關他的事我會聽他親口與我說?!鼻厮∪绱嘶卮?。
左仇輕聲:“秦恕,算我求你,別再縱容他了行嗎?”
秦恕拍了拍他的肩:“再說就不夠朋友了,阿仇?!?
于是左仇不再說話。
那邊的厲無涯做了個手勢,到上場的時間了,秦恕點點頭。
走之前又拍了拍左仇的肩,放軟語氣:“好啦,等我下工去喝一杯,好久沒見了,我也怪想你的?!?
凜冽的空氣被無情地抽離,左仇默不作聲,只是側頭,掩蓋住眼角略微的紅色。
討厭的小恕兒……“再說就不夠朋友了”,這句話也對厲無涯說過嗎?
絕對沒有的,厲無涯任何行為秦恕都如此包容,我和他究竟哪里不一樣?
沒有他陰險,還是沒有他不要臉?
左仇緊張地掏出鏡子。
那我這么漂亮,我絕對不能不要臉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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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的帝國婚典禮樂的聲音,秦恕大闊步行上臺。
底下很多人仰望著,氛圍肅穆而神圣,秦恕從沒想過自己也可以當婚宴的主角……就算是假結婚。
元帥沒有來,秦恕打算著過幾天再去拜訪……希望到時候不要追著他打。
厲無涯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耳語:“女皇陛下稍后前來,我們先正常進行,不用管她?!?
秦恕認真點頭。
他其實緊張死了,但是厲無涯這么冷靜,他也不能輸!
秦恕啊秦恕,今天必須給我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