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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也是干澀的。

他輕步走到她身邊，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如同往常一樣伸手，想要摸摸她有些凌亂的頭發，可是手指尖剛碰上沒多久，她就一陣瑟縮然后睜開了眼。

“不要碰……”

聲音幾乎變到難以辨認。還隱隱地有哭腔。

像是針扎在心里，大聲的手指動了動，手環過她身后，微微摟了摟，她便落入他懷里。

“沒事了，是我?！彼椭^，下巴挨著她發旋。

安全的氣息溫暖的懷抱，懵懵覺得他碰觸的地方有些疼，但是她沒說，她也不想發出什么聲音，就那樣安安靜靜地挨著。睜著眼發呆。

閉著眼睛又是那種畫面，一瞬間喪失視覺似的，然后就是疼痛。

“先睡覺好不好?！彼湃崧曇舻偷偷卣f。

她在他懷里點了點頭。

他心里稍微松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把她抱進臥室。

“傷著哪兒了？”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現在問了出來。

“她抓我頭發……”

心里的委屈勁兒一下子全部上來，她把腦袋埋的深一些，就像在父母懷里的小女孩，委屈地說自己受了欺負。

“還有棒球棍，她砸我……”

她的聲音一頓一頓的有些哽。

其實不算太重的傷，因為本來就是個女孩子，雖然有棒球棍力氣也不是特別大。多處的軟組織挫傷確實難受但是……

她就是疼。

就是委屈。

“疼……”

他把她放到床上，她蹲坐著抱著膝蓋，委委屈屈地。

大聲光是想像這樣的場景就憤怒無比——他從小到大慣著的小姑娘哪里受過這種委屈？更何況還是因他而起？

光是想想……都能感覺到那種不加遮掩的惡意。

他伸手去摸她的頭發，輕柔地觸摸她的頭頂。

“乖了……以后不會了，”他溫柔地在她耳邊說話，“不會了?！?

他看到她的一瞬間就放下了一半的心，又開始后怕。

聽到消息那一瞬間的心情是怎樣的？

一片空白。

真的。

完完整整，一片空白。

她現在在哪里？她現在怎么樣？

然后所有的問題指向都是要找她要在她身邊要找到她要陪著她——然后是更深的茫然無力感。

焦急，又心痛。

和楊社長談話的時候他幾乎是想著公開什么公開就這樣一輩子也好不要讓她和那些人有什么交集就這樣子安安靜靜安安全全地，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

現在她肯定很疼。

他想。

然后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額頭，她的眼簾，她的頰邊。細細碎碎又溫溫柔柔。也帶走了那一點一點的淚水。

懵懵稍稍抬著臉，側了側頭就主動親上了他的唇。

戀人之間，吻可以代替太多語言。

溫柔的，深入的。

——安撫的。

覺得疼痛，但是又覺得為了這個男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懵懵伸手環著他的脖子。

好一會兒她突然嚶嚀一聲撤開。

“怎么了？”他以為他碰到她的傷口弄疼了她，有些緊張。

“腿麻了……”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誰要你文藝少女抱膝坐了/冷漠

有些好笑，大聲握住她腳腕，慢慢幫她往外把腿伸直。他的姑娘因為受不了這種麻麻癢癢的感覺一直不停的嬌聲嬌氣地喊慢一點慢一點。

雖然聲音有點啞了。

他也就盡可能輕一點慢一點，好不容易伸直了，又慢慢給她捶一捶揉一揉。

給她揉小腿的時候，突然聽見她的抽氣聲。

“……我看看哪里受傷了?！贝舐曅睦镆痪o。

懵懵遲疑了一會兒，忸怩了一下。

“右腿小腿肚子有個小的，”她慢吞吞地說，看著他動作輕柔地挽起她的褲腿，“還有手臂上，還有背上……”

“還好啦就是有點疼不嚴重的，沒有多久就有人來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