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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到此結束,戚家大哥戚功站在醫院門口抽煙,他吸煙的時候瞇著眼睛,透過鏡片看著傍晚的晚霞,總感覺自己這差事辦的不是很美妙。
戚老爺本來是想自己來的,可是來不了,他主動請纓,卻臨到頭覺得惡心,也不想進去。
可是能怎么辦?
戚老爺還想讓他多住幾天,好幫忙照顧一下戚桀。
天曉得戚桀根本就不需要他照顧,據他所得到的最新消息,戚桀在就該從重癥監護室出來了,錢女士硬是讓戚桀又多住了幾天,昨兒才搬出來。
每天吃的好喝的好,有什么可擔心的?!
戚功吐出一圈青色的煙霧,煙繚繞著上升最后消散在空氣中,他將煙蒂在垃圾桶蓋上面按了按,丟了進去,才轉身走進醫院。
在嗅到消毒水的同時,戚功腦袋里滿是邪惡的想法:
怎么就沒被撞死呢?可惜啊。
這個世界,權利大約是最至高無上的獎品,每個人都身處游戲中,沒有人愿意放棄競爭,為了這唯一的獎品,什么恐怖的事情都會做出來,為了這個榮譽,野心在每個人的內心深深扎根,為了這個類似皇位的東西,血流成河的瘋魔著,是大多數人的常態。
可總也有什么都不想要的人,很少。
每個人不管身處什么位置,總有野心,有不甘心,有上進心,有灰心,人本是俗物……
“請問,戚桀住在哪個病房?”戚大哥戚功走進去,來到前臺,對著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姑娘說,“我是他大哥,特意過來看他。”
說著,戚功還舉起自己手上提的禮物。
這里是私立醫院,還是比較有名的私立醫院,大多數有錢人都愛來這兒,可是前臺依舊是沒見過這么風度翩翩的人,說話頓時有些緊張。
“啊,那個,戚桀在三樓306房間,需要我帶您上去嗎?”
戚功微笑著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小護士被那雙狹長的眼睛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強裝鎮定的走在前面,等到了電梯里面,又透過反光細細觀察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只覺是個視覺享受。
戚功當然察覺到了小護士在看自己,他是風流慣了的,對著鏡中的小護士勾唇一笑,然后并沒有更多的表示。
兩人來到306房間,所看見的畫面卻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他一直以為戚桀身邊一定是圍繞了一堆人,可是房間冷冷清清,就連病人本人都不在病房內。
小護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找來了看護這一層樓的護士問情況,那短發的護士想了想,說:“哦,306號病人被一個穿著小熊睡衣的病人推去露臺花園了。”
三樓有個極大的露臺,方便病人和家屬們悠閑的散步,露臺上面種植著許多植物,乍一眼看去,所花費的錢財不小,自然得到的反饋也好。
戚功疑惑的看向那短發護士,短發護士說:“306號病人傷的嚴重,家人又總之不在,時常就一個人躺在里面不說話,我覺得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戚功點點頭,大步朝著花園走去,此時在花園的人很少,于是他便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石凳上的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與坐在輪椅上一臉冷漠卻認真和刀疤男人玩翻繩的戚桀。
藍天上白云朵朵,橘紅的霞光照在兩人身上,不知怎地,戚功腦袋里冒出‘歲月靜好’四個字。
他愣了愣,走上前去打招呼,說:“哎呀,四弟,可想死大哥了,我緊趕慢趕才讓老爺子同意我過來看你,你現在怎么樣了?”
他是熱臉貼過去了,人家卻沒有搭理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繼續和那個奇怪的男人玩翻繩,多大的人了,居然還玩這么幼稚的東西,戚功心里嘲笑,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知不覺就站在旁邊看了許久。
當那刀疤男人翻了一個吊橋出來,戚桀沒有辦法翻過來到自己手上,嘴角有著輕微的笑意說:“好,我輸了,你要我做什么?”
“養二狗子。”祁清越是蓄謀已久,他也沒有怎么搭理戚功,最讓他懷疑的伙同杜父讓人撞戚桀的就是戚功了。
少年柔軟的黑發被風吹著揚起了幾根呆毛,愿賭服輸的說:“好,但是我要給他換個名字。”
“別啊,我好不容易才想到這么好聽的名字。”
少年伸手拿走祁清越手上紅色的繩子,說:“那你得再贏我一次才行。”
祁清越只覺得現在的戚桀當真可愛的不行,和未來那種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深不可測戚桀很不一樣,但是兩個都很好,沒有可比性,兩個都是他心愛的男孩。
畢竟祁清越現在已經知道,還是正常可愛時候的戚桀就已經喜歡他到不要不要了,未來的戚桀即便被許愿罐的副作用影響,那也是被影響的更喜歡他吧,只要不是從無到有,祁清越就覺得很開心,這證明他們的感情不是假的。
真好……
“不要了,太晚了,回去吃完飯去,晚上風大別感冒了。”祁清越從石凳子上站起來,推著戚桀就要走,反正他是不會理站在一旁的戚功的,沒打他一頓就是好的。
戚功無所謂的跟在后面,面帶笑容,好像很不在意,可是那緊握著禮物的手卻泄露了戚功真實的心情。
護士跟著眾人一塊兒回去,還很天真的問祁清越說:“先生您是幾號病房的?馬上就要到例行檢查的時候了,我送您回去吧。”
祁清越可不能隨便說,只是道:“沒事兒我等會兒自己回去就好。”
說著,就感覺自己再不走就要穿幫了,肯定會被人發現自己是憑空出現的人,還冒充病人。
于是把戚桀送回去,說了句‘下次再過來看你’便匆匆跑開,去了無人的公共廁所里面恢復成靈體。
看著那人風風火火的走了,戚桀整個世界又漸漸的安靜下來,他坐在病床上看著戚功,戚功居高臨下的看著戚桀,等給戚桀打針的護士們都離開后,兩人之間的惡劣關系才顯現出來。
站著的說:“還有個專門逗你開心的老男人,在醫院過的不錯嘛。”
坐在病床的人說:“禮物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戚功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說:“別這么冷漠啊,我們也來玩翻繩吧,你不是喜歡嗎?”
戚桀鄙視的看著戚功,說:“幼稚。”他的確是不喜歡這種游戲,他都十八歲了。
“那你剛才……”戚功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