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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渠依舊穿著他很是潮流的衣裳,扎著小辮子,微笑著走過來敲了敲祁清越的車窗。
準確來說是輪椅大佬的車。
祁清越沒辦法,只得打開車窗,說:“你好,好久不見啊。”
吳渠則笑道:“是啊,祁先生是大忙人,我想約好久都約不著的。”
祁清越可不想在這里聊天,他剛把祁放給坑進去了,祁放人一多就腦袋轉不過來,一緊張肯定要有一會兒才能解釋的清楚自己是他哥哥的事情,他可不想再和祁放見面,所以必須趕緊的離開這里。
“我的確是有點兒事兒,現在要去買菜,家里還有人等我回去……”
“是嗎?”吳渠卻直接趴在了窗口,視線膠著在祁清越讓人無法忘懷的臉上,“可是我還想請祁先生喝一杯咖啡呢,這個時間都沒有嗎?”
祁清越急的手指都在方向盤上敲擊著,看了看警局門口,又看了看趴在自己窗戶上大有不和他喝一杯就一直趴著的吳渠,選擇道:“那你上車吧,我知道有一家店比較好。”
吳渠還裝作很意外驚喜的模樣,說:“那真是不好意思啊……”然后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上了車。
吳渠坐在后座,上車的時候祁清越還從后視鏡看了看吳渠的臉,這是下意識的動作。
吳渠卻正巧和祁清越對視上了,那雙狹長的眼睛笑的很是真誠,完全讓人想不到此刻吳渠正摸著自己口袋里面的小瓶乙醚……
第47章 有天賦
“吳先生一大早就來警局做什么啊?”祁清越再向后視鏡看了一眼,發現只能看見空曠的座位了,而吳渠那人卻似乎像是坐在了他的身后。
果不其然,吳渠的聲音是從他后面傳來的,聲音十分親切:“這個嘛……當然是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那吳先生都像是半個警員了,他們該給你發工資。”祁清越笑了一下。
吳渠也笑,說:“那倒不至于,我正經的職業還是搞藝術,比如畫畫啊,做雕塑啊……”
終于還是聊到這里了,祁清越是真不想再和任何人單獨相處,自從他擁有了許愿罐,被施加副作用后,和誰單獨相處都沒有個好下場,更別提他總感覺吳渠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然的確是個好人的形象,可跟輪椅大佬給他的感覺始終差了點兒什么。
“是嗎?那吳先生的作品一定很棒的。”祁清越不了解這方面的事情,他只能夸一夸吳渠來接話。
可吳渠卻道:“沒有的事,我的作品都沒有靈魂,買家很少,也沒有什么名氣,勉強混口飯吃罷了。”
“啊……吳先生你太客氣了。”一般聊天對象很謙虛的時候,另一方都要再夸對方一遍才行,“你以后一定會很出名的。”
“呵……”
祁清越聽到身后發出了低低的笑聲,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一些,眼睛漫無目的的看著窗外的街道和店面,企圖趕緊到目的地,趕緊下車,不然吳渠坐在他身后他總覺得后頸發涼。
“如果祁先生能有空當我的模特我想我是會出名的。”后面的吳渠又說話了,他好像是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問,“祁先生到底每天都在忙什么啊?總是電話不能接,人也不能見,連今天恐怕也是我運氣好,不然肯定是見不到祁先生的。”
坐在副駕駛的章澤小朋友雙手握著自己的胸前的安全帶,感覺好像是聞到了一點奇怪的味道,他想要回頭看看是什么,但是安全帶卻束縛著他小小的身體讓他沒有辦法看見后座。
大冬天,車內開著暖氣,章澤小朋友抬頭問祁清越說:“小爸爸,好像有什么味道,你聞到了嗎?”
祁清越開車技術還不是很好,他不能分心,不然就要忘記剎車和油門到底哪個在左哪個在右。
他抽空看了一眼小朋友,說:“好像是有點,可能是空調的味道?”說著,他關了空調,開了點窗,說,“先開窗透透氣吧。”
小朋友很乖的把自己那邊的窗戶也稍微打開一點點。
后座的吳渠就這么被忽視了,于是又問了一遍說:“我說,祁先生今天到底有沒有空呢?我為了你,已經把所有的材料都準備好了。”
“啊?”祁清越聽到對方這么說,倒是真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這雖然是不太熟悉的人,可是幫過他,又不是祁放那種智障,也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證明對方是個變態,自己答應過的事情,又因為害怕出事就不明不白的拖著當真是不太好……
“我說,吳先生……很抱歉……”祁清越打算證明好好的拒絕了……
可身后的吳渠卻打斷道:“好了祁先生你還是不要說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畢竟都委婉的拒絕過我那么多次了呢……”
祁清越松了口氣,隨后就聽到吳渠說:“算了,祁先生你干脆送我回去好了,我也不想去喝咖啡了,其實剛才不過是借口,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強你。”
這個倒是可以,祁清越答應了,他聽吳渠說地址,然后送對方回去,等車子開到一個路上沒什么行人的地方,吳渠才說:“好了,就是這里,我就住在那地下室一樓,地下室就是我的畫室。”
“我在想,既然都到了這里,還是請祁先生進屋坐坐比較好。”吳渠說。
祁清越連忙搖頭,稍微側頭想要說點什么,卻沒曾想身后的吳渠突然起身,原本還算清瘦的身材瞬間變得像是十分高大一樣,陰影籠罩在了祁清越的身上,只是瞬間,吳渠的手就踹在口袋里面直接用那棉襖捂住了祁清越的口鼻!
“唔!!!”祁清越被安全帶束縛著,掙扎不得,只能雙手拉著吳渠的手臂,企圖將其拉下,一旁副駕駛的章澤小朋友也被嚇著了,愣了一秒,才急急忙忙的去打開安全帶,然后撲上去幫忙:
“你壞人!你放開他!”小朋友的手抓著吳渠的臉,差點就撓到吳渠的眼睛,但是吳渠卻很鎮定的等祁清越暈過去后才用同樣的方法輕松的捉住小男孩將其迷暈。
男孩的眼睛瞪的很大,像是死也不愿意閉上,吳渠就笑了,說:“你擔心什么?我就是請你的小爸爸去我屋里做客,順便兌現諾言,一會兒就回來了,你睡一覺的功夫就回來了,知道嗎?”
章澤手指甲都刺進了吳渠的手背上,劃破了皮,在進一步被抓爛的時候,章澤終于還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吳渠這才下車將駕駛座位的祁清越給拖下來,放到后座,自己開車將車放在荒廢的停車場上,然后將車門鎖死,只讓窗戶下去一點點,免得小男孩窒息死亡。
他背著祁清越朝自己的出租房走去,路上有遇到零星的幾個街坊鄰居,問他背著什么人,他都毫無懼意的正常笑著,說:“一個朋友,喝醉了。”
街坊鄰居也都知道吳渠是個‘熱心腸’的人,贊嘆了幾句便誰也沒有關注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祁清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脫了個精光,雙手也被粗糙的麻繩吊著,整個人腳尖點地……
他頭很痛,使勁搖晃了幾下,才看得清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個潮濕的地下室,頭頂上是刺眼的白熾燈,四周沒有窗戶,只有一個排氣比較大的排氣孔,墻上掛滿了暗色系的油畫,但油畫上清一色的全是沒有穿衣服的男男女女,他們或面色潮紅或擺出十分惹人遐想的姿勢。
他的面前,是正在磨刀的吳渠,吳渠的身邊是一個被白布蒙著的大約等身高的石膏塊。
見祁清越醒來了,吳渠剛好將工具都準備就位,然后一把拉開蒙著石膏塊的白布,唰的一聲,便將白布隨意的丟在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