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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我們是來做回訪的!”趙警官在門外說,他的聲音中氣十足,一下子就把里面的人壓的沉默了幾秒。
“什么回訪?”
“幾天前不是送了個小孩過來,你們是他的親戚,現在過來回訪一下,看看小朋友過的怎么樣。”趙警官也是會說話,明知道章澤被這家人丟了,還這么說,不是存心讓他們心驚么?
祁清越對所有聰明人都抱有絕對的欣賞,他以前也很會說話,卻多年不練習,語言的藝術被他丟到了角落,撿都撿不起來。
他發狠說過自己要站起來,要成為比那些欺負他的人還要壞的人,要利用那些變態來保護自己,讓他們自相殘殺,自己坐收漁利,可是具體該如何做,自己該如何開始進行這樣的改變,卻是不知道的。
他給自己了足夠的勇氣,也已經決定要改變,其實至今,除了打從心里決定和家里斷絕關系還有打了高中生龔顏江一巴掌以外,竟是還沒有太大的改變,一切都是他的想法而已,只是幻想,或者是自我鼓勵。
祁清越看著趙警官,感覺就像看見了輪椅大佬一樣,這種人好像無時無刻都很自信并且從無畏懼,真是叫人羨慕。
不,不對,輪椅大佬可能不是無所畏懼吧,是他自己就是別人的恐懼。
祁清越被自己的想法逗的原本緊張并且沉重的心情都變得輕松了一些。
其實本來就應該這樣,這里才不是他的戰場,他的戰場永遠只是那個許愿罐,而這里,只是旁邊的雜兵,不足為慮。
祁清越能夠聽見里面的人一陣慌亂的跑來跑去的腳步,在趙警官又一次狠狠敲門后,里面的人才說:“來了來了?!?
開門的,是個村婦打扮的女人,這是王芳,王芳靦腆的笑著,說:“啊,這不是趙警官嗎?”王芳笑著,剛想要說什么,就一眼看見了被祁清越牽著的章澤,臉色都變了。
“對啊,難得王女士還記得我?!壁w警官說,“我們發現章澤小朋友好像已經丟了好幾天了,還是這個好心人撿到,送到警局的,你們怎么都沒有報警呢?”
“這、這個……我……”王芳一看見章澤,之前和鄭健商量好的對策就頓時瓦解了,慌的不行,方才開門的時候,鄭健就告訴她,說讓她告訴外面的人章澤在里屋睡覺,因為生病,不方便見外人。
王芳也覺得是個好方法,可是乍一見到外面這么多人,還一個個都‘兇神惡煞’氣勢就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她緩了好一會兒,才道:“這,我是太慌了,忘記了,章澤快過來,你怎么自己就走丟了?出去逛街的時候也不牽著小姨的手?!?
章澤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王芳,說:“是你叫我走的越遠越好的不是嗎?”
王芳臉色煞白,笑的很勉強:“小孩子,哈哈小孩子說的話,你們不要當真啊,他是病糊涂了?!?
趙警官也是看戲似的,看王芳還能怎么演。
祁清越倒是惦記著里頭還有個男的,總感覺不能讓那個男的也跑了,便說:“既然我們來都來了,不請我們進去坐一坐嗎?”
王芳尷尬的笑著,說:“當然,當然要的?!?
祁清越便牽著章澤跟在趙警官的身后走進去,在他的后面是看戲似的吳渠和一副嚴肅表情顯得很是精英的其實什么狀況都不清楚的杜冥。
祁清越深吸了一口氣,看見了坐在臟兮兮桌子面前還在吃飯的另外三個小孩,能看見小孩子眼里對章澤的恐懼和嫌棄,祁清越便拉著章澤不去看那三個小孩,說起了這個小姨搶了章澤彩票的事情。
“對了,王女士,章澤小姨是嗎?其實我和章澤小朋友是認識的,當時他去給他爸爸買彩票,我也在場,后來請他吃了頓飯,和他交換了彩票,現在那張彩票價值五百萬,是在你這里嗎?”祁清越微笑著說道。
王芳立即否認:“那怎么可能,我可不知道什么彩票的事情。”
還在吃飯的最小的小兒子忽然奇怪的道:“媽媽,你不是說我們中了五百萬嗎?剛才爸爸還拿著彩票???!怎么沒了?!”
王芳氣的要吐血,一巴掌打在小兒子的腦袋上,說:“是,是我們自己買的彩票?!?
趙警官其實只能管遺棄小孩的這個事情,彩票的事情是無法管的,因為按照法律來講,這個彩票本身就不應該存在,小孩子買彩票是不被允許的,哪怕是代買也不行。
這中間的事情又牽扯不清楚,便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給王芳施加壓力。
王芳有些語無倫次了:“就是、就是我們自己買的?!?
“哦?在哪里?何時何地?”祁清越問,“每個彩票店都會有監控的,而且監控一般是一周一清,現在還早,應該可以看見王女士你的身影吧?!?
“你們怎么這樣?!好好好,那個彩票的確是章澤給我的,他自己給我的?!蓖醴颊f完,對著章澤說,“章澤你過來!是你把他們帶到家里來的?!”
章澤不過去,抱著祁清越的大腿,將一半的身子藏在了祁清越的身后。
章澤另一只手握著祁清越的手,發現男人的手心也微微出汗發冷,抬頭看了一眼祁清越,黑色的眼睛里有點點驚訝。
祁清越說:“真的是他給你的嗎?是你搶過去的吧。再說了,那彩票是我給他的,不算是他買的,卻是屬于他,他有說送給你們嗎?”
章澤適時道:“沒有。”
“這就對了,我們章澤治病還要錢呢,你們既然不想養他,憑什么拿他的東西,對了還有慈善機構送的一筆錢也一并退給章澤吧?!?
“這怎么可以?!他一個小孩子!我可是他小姨!”
“哦,你還記得你是他小姨啊,可是在你丟掉他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資格養他了,是嗎趙警官?”
趙警官點頭說:“現在叫你和你丈夫都跟我們走一趟吧。”趙警官也覺得把小孩放到這家人這里肯定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反正不會是因為病,還不如送到福利機構,讓喜歡章澤的人領養。
王芳說也說不過,也沒有證據,當真是心死如灰,不說話,抱著剛被自己打了的小兒子就是不走,祁清越卻感覺有點不對勁,同時焦急的看了一下臥房的位置,站在他旁邊的吳渠卻是心領神會,直接去踹開了門,發現里面藏著的章澤姨父根本不在里面,竟是帶著那彩票直接從后面的窗戶爬下去,跑了!
發現這個事實,王芳才是真的哭了,她哭天喊地的說:“個殺千刀的王八蛋,自己帶著錢跑了!”
與此同時趙警官已經開始調動周圍的協警或者正巧在附近的警官尋找應該沒有跑多遠的鄭健。
吳渠站在擁擠的臥室,觀察了好一會兒,說:“不用追了,把這個行李箱抬走就行了。”說罷,他踢了一腳那沒有拉上拉鏈的行李箱。
里面一個瘦小男人就一下子跑了出來,撞開了吳渠當真想要從三樓的窗戶爬下去。
可是又不敢,便死死拽著那五百萬的彩票沖出臥室,踢翻了跟著來的警官,一拳打在攔他的趙警官臉上,瞬間便要沖出去。
吳渠追了出來,從后面踢在了鄭健的背上,鄭健也一下子被王芳抱住了腿,不讓他走,現場是一團亂麻。
被襲擊的趙警官等人也直接掏出了手銬要以襲警的名義將鄭健帶回去,鄭健卻一邊罵萬芳是個蠢蛋,一邊喊著誰都不能動自己的錢,然后一口把彩票給吃到了嘴里!
好像這樣就可以保護彩票不被人拿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