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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振軍似一頭困獸在屋里團團打轉,簡寧好一通勸慰。
幾個室友也紛紛加入勸解行列,直說你閨女講得對,得勢翹尾巴的白眼狼早看清實屬幸事。
幾經勸解,簡振軍才慢慢平靜下來。
“爹,我餓了。”閨女一聲餓了,簡振軍立即忙活起來。
門口的小爐子一般都是燒開水用,偶爾加個餐,煮點家里送來的糧食:“閨女,你等等啊,我去隔壁借口鍋。”
一個瓦罐不抵用。
小鍋子借回來悶上半鍋高粱米摻稻米,簡寧切下半塊熏肉,一截香腸煮瓦罐里。
簡寧煮肉,室友們自覺不往前湊,去外面抱回來一捆干柴給簡寧使,各自就回屋了。
飯悶熟,農場正好敲飯點鐘。
吳文才他們結伴到食堂領口糧,農閑期間一頓一個粗糧餅,餅子小兒巴掌大,兩勺老菜幫子清湯。
農忙時期多一個粗糧餅,基本就屬于餓不死的狀態。
簡寧觀察下來,發現幾個室友跟她爹關系處的十分融洽,便一人舀了一勺高粱白米飯,幾片熏肉香腸,又撿了幾個小魚干。
別小看那點東西,在當下都屬于金貴物,關系不到位,一粒大米也舍不得給。
吳文才他們連連道謝,感激的不行。
家中有體恤的親人,隔三差五送兩斤苞谷面高粱米來,就算是條件不錯的了,好些個一年到頭就指望著節氣上吃一頓飽飯。
簡振軍端著閨女舀的一碗冒尖白米干飯,心里熱乎乎的,情緒高漲,給室友們一人倒一小盅高粱酒,一邊小酌一邊夸閨女。
酒足飯飽,父女二人到外邊水槽洗碗,簡寧低聲問:“爹,糧食肉有地方放沒,擱外邊別招了耗子。”
“有,爹有柜子。”簡振軍搶走閨女手里的碗,笑瞇瞇說:“你吳叔是個木工巧手,給咱一人做了一個柜子,又托農場管事帶了鎖,咱們的東西都分開放,不會鬧矛盾。”
他是耿直不是傻,聽懂了閨女的言下之意。
爹身板擺在那里,一般人干不過,她不擔心。只是稍微提醒一下,別因為一點吃食,本來處得好好的室友起了齟齬。
“爹,明年秋我早些備上棉花給你彈兩床新棉胎。”簡寧幫她爹把鋪床的稻草換上新的干稻草,摸摸上面的蒲絨被,那玩意蓋著蓋著就全縮成一團,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一點不保暖。
“可別買,棉花死貴,我身體壯實著咧,咱幾個大男人睡一屋,熱氣重,不冷。”簡振軍把柜子歸整出來放糧食,從最角落里掏出來一個布包,獻寶似的攤在閨女面前。
“咦~哪來的白糖。”簡寧驚喜道,原主來送過兩趟東西,但沒白糖,白糖都送去許家了。
“初冬收了甘蔗每人獎勵半斤白糖,表現突出的額外獎半斤,我得了一斤。”簡振軍驕傲道:“我都存著。”
女娃不都喜歡個甜嘴嘛,閨女能干賺了錢,自個也買得起白糖,但他掙的和閨女自個買的不是一碼事。
簡寧伸出手指沾一撮白糖,放嘴里用舌尖抿了抿,眼睛一亮,夸贊道:“爹你好厲害,農場產的白糖比供銷社的甜,顏色也更白。這一斤我拿回家,我拿來的兩斤你留著夏天沖涼開水喝,天氣熱在地里干活莫忘了補充鹽糖水。”
“成。”閨女說話耐聽,簡振軍受到了極大的鼓舞:“趕明兒爹肯定還能掙一斤,到時候都給你攢著。”
話趕話到這兒,簡寧腦子里閃過存糧大業,山上墾荒種出來的糧食杯水車薪,最終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