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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碎碎搗鼓清爽,天地靜籟。
做好個人衛生,簡寧泡了兩杯紅棗桂圓茶,一杯給三姐,一杯給失血過多的粗大腿。
甜茶里加了一點點白糖,微甜微甜的。
問德利怎么知道,江熠華不喜歡甜食,抿了一口就不在喝。
德利盯了那搪瓷茶缸半小時,才說:“江大哥,糖水要涼了,四姐說要趁熱喝。”
江熠華:“我不愛糖茶,你要不嫌棄我喝過一口,你就喝吧。”
你的表情出賣了你心……
德利哪會嫌棄,抱著茶缸喝得涓滴不剩,紅棗桂圓撈來吃的干干凈凈。
另一個房間里,姐妹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了甜茶,茶缸里剩下的干貨,簡寧借口懶得下床漱口,都叫三姐嚼來吃了。
三姐漱口回來,簡寧挖了一坨雪花膏,給她把皸裂的手抹的潤潤的才躺下睡覺。
短短一天,簡明玉逐漸習慣四妹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東西用在她身上,她也不會再拒絕,因為只要她一旦露出一點點抗拒的表情,四妹就要不開心。
四妹不開心的表現就是冷臉不理人。
比奶罵人還可怕。
一夜無話。
翌日,簡德利破天荒沒賴床,聽見堂屋隱約傳出人聲,利索爬起來,把自己帶來的被子裹巴裹巴塞角落,小心翼翼避開江熠華的腿,梭下床就準備到四姐面前掙表現。
他可不想換崗。
四姐昨天說了,他要是不習慣照顧病人,可以換別的堂弟來。
笑話,怎么可能不習慣,就憑四姐做菜的手藝,他能干到天荒地老。
他有一顆敏感的吃貨心,瞬間讀懂四姐話里的另一層意思,偷奸耍滑就滾蛋。
江熠華日常作息,凌晨5點起床,即使生在病中也不失警覺,德利一動他就醒了,閉著眼在養神。
等德利輕手輕腳掩上門,他視線掃見角落里的裹成咸菜團的被子,唇角微抿,側俯身體將咸菜團子拽到身邊折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塊。
德利一點不知道自己疊被子的手藝被深深鄙視了,開開心心搶了簡明玉的活,揮舞掃帚屋里屋外打掃衛生,時而吸吸鼻子嗅一口灶房里飄出來的香氣。
啊!他感覺渾身憋著一股勁兒,取之不竭。
“德利,去看看江同志醒了沒。”
“誒,”掃帚立在檐下,德利虛開一條門縫,瞅見江熠華半坐在床上活動手臂,立即展開親切笑容:“江大哥你醒啦,我去端洗臉水。”
德利兌了半盆熱水,一杯漱口水,牙膏牙刷備齊,簡寧叮囑道:“把你們房間的窗欞支開透透氣。”
“哦,好。”德利盯著鍋里雪白的面條,答的心不在焉。
伺候了江熠華洗漱,德利急急忙忙把尿捅拎茅房倒了,涮了兩遍,舀了一瓢清水倒入尿捅拎回房,然后又匆匆忙忙捯飭自己的個人衛生,四姐愛干凈,見不得邋里邋遢。
江熠華就見他進進出出,忙忙碌碌,像一只勤勞的小蜜蜂。
“吃飯了。”
聲音一響,德利便像一股小旋風刮進灶房。
灶臺上擺了一簸箕雜面窩窩頭,四碗面。
簡寧用昨天剩的大骨湯透的掛面,每一碗上面都鋪了烀得酥爛的蹄筋,切了些碎咸菜粒,撒一撮紅彤彤的油碎辣子,碗邊還臥了一個黃澄澄的煎雞蛋。
深紫色的咸菜,明亮的黃,耀眼的紅與雪白面條一搭配,那賣相簡直要人命,別說德利猛咽口水,江熠華看著都覺得食欲大開。
簡寧還有些遺憾,冬天沒小蔥香菜,要是在撒一小撮香菜小蔥就完美了。
明年秋一定要在后院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