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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待沉階出發(fā)那日，杜窈窈一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寢衣躺在行駛的馬車里。

車室寬闊，一張兩人可臥的榻，并小幾書架，銅爐茶具，日常所需足夠。

“我、我……”杜窈窈詫異。她睡得再死，沉階抱她，她居然一點知覺沒有？

“給你用了點迷香，”沉階解惑，拿來一套樣式簡單的女裝，“怎么睡那么久？”

“什么時辰了？”杜窈窈打個哈欠，接過衣服。

“下午申時?！背岭A掀開銅爐上溫?zé)岬闹?，催促，“快穿好衣裳，洗漱吃點東西?！?

使臣一隊有護衛(wèi)、醫(yī)師、廚娘，唯獨年輕女子稀少。

杜窈窈奇怪，“怎么不給我男裝？”扮小廝，比扮婢女好。

一般官員遠行，多帶隨侍婢女，其作用簡而言之：有事婢女干，沒事干婢女。

杜窈窈想給沉階留叁分顏面，別整得眾人視他為好色之徒。抑或假公濟私，與夫人風(fēng)花雪月，無心差事。

“男裝需要裹胸。”沉階瞄過她胸前的高聳，一本正經(jīng)地道，“你太大，我心疼?！?

“能不能說人話？”杜窈窈無語咆哮。

她音色嬌柔，提高嚇不著人。

沉階盯她微噘的粉唇，目露深意，“嗓子這么好使，我不介意待會兒讓你叫點別的？”

杜窈窈灰溜溜洗漱、穿衣、吃飯。

吃飽喝足，免不了一頓鞭撻。她被沉階壓在榻上，四周是衛(wèi)士，她叫不敢叫，咬著手絹，哭濕半張枕頭。

如是行了半月，過涼川、幽州

、并城等地，白日里用食杜窈窈多在車上，人馬休整時沉階會帶她下來走走。

沿途巍峨險峻的高山，一望無垠的大漠，各地美景，杜窈窈有幸領(lǐng)略。

唯一不適的是，因著隊中男子眾多，她下車，沉階總往她頭上戴個帷帽，白紗飄飄，從頭蓋到腳，一點容貌身姿不露。

不給旁人留丁點遐思的機會。

同行的嚴謹取笑沉階，稱杜窈窈為“沉寶貝”。

又嘆“溫柔鄉(xiāng)英雄?！?，女色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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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隊伍行至金都，沉階沒進驛站，把一行安排在城中客棧。

“今兒什么日子啊？”杜窈窈問。沉階路上帶她，卻一直紀律嚴明，吃住多在官府驛站，鮮少大張旗鼓地入城。

“五月初五，端午節(jié)啊?！背岭A笑道，“走了大半個月，大家都累了，休息一天，明日趕路。”

杜窈窈推開廂房的窗戶，希翼地望著街道絡(luò)繹不絕的人流?！澳俏覀兘裉焓遣皇强梢猿鋈ネ嫜?？”

“嗯，”沉階從身后抱她，“陪你過節(jié)。”

縱他精心照顧，舟車勞頓，杜窈窈小臉還是瘦了一圈。

“那我要打扮漂亮一點出門嗎？”杜窈窈轉(zhuǎn)身，笑盈盈。

“不打扮已經(jīng)很漂亮了，再打扮，你讓其他姑娘可怎么活?！背岭A故作苦惱地刮她鼻尖。

杜窈窈撲哧一笑，“沉階，吹彩虹屁這塊，你可以出書了！”

“彩虹屁是什么？”沉階疑惑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