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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寧沒有直接去餐廳用早餐,回了自己房間,握著電動牙刷在嘴里刷了二十多分鐘。因為衣服上也濺落了一些,她又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依然覺得嘴里還有那股濃濁的味道。為了遮掩嘴角的紅腫,她還特意涂上了糖漬番茄色的潤唇膏。她也不知道梳妝臺上的那些東西到底是誰為她準(zhǔn)備的,真是什么都有。吹干頭發(fā),坐在陽臺的吊籃秋千上,抱著膝蓋吹風(fēng),看海,發(fā)呆。想到舒榮和韓蓬那天說生日禮物的事,她這幾天一直在想自己該給爺爺送個什么生日禮物。韓蓬在圖書館左等右等不見她來,只能又起身去找她。走到她臥室門口見女傭給她送來了早餐,順手接了過去。他端著早餐走到陽臺,“babe,吃點東西。”許晏寧抬眼看到玻璃杯里矚目的牛奶,不滿地看向他,你故意的嗎?韓蓬順著她的視線走了一遍,意識到她在不滿什么了?!皀o,no,no,babe,i?didn≈039;t?an?that……?”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釋了,他自己直接端起那杯牛奶一口氣喝完了。許晏寧笑得把臉埋在膝蓋上,韓蓬舔了舔唇上的牛奶,跟著她笑了笑,“不生氣了?”“你今天開始不是要去上特訓(xùn)課了嗎?”許晏寧仰頭看他。他端著手里那盤英式早餐坐在地墊上,隨手用叉子給她叉了一根香腸遞給她。“你不跟我一起去上課嗎?”許晏寧看了看那根香腸,撇開頭,不想吃。韓蓬沒明白她什么意思,一看叉子上的香腸,差點沒氣死,“這你也能聯(lián)想?許晏寧!我哪兒有這么小?”她又捂臉笑出了聲,韓蓬把香腸換成了培根肉,“那你吃這個?!痹S晏寧接了叉子,慢慢嚼著培根,“今天有哪些課?”“上午是馬術(shù)?!彼闷鹜滤驹诎胧斓募宓包S里蘸了蘸遞給她,“你想騎馬嗎?”許晏寧滿眼放光地點了點頭,“嗯?!薄拔医棠?。那你得多吃點東西,不然體力跟不上?!闭f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不行,你下面還沒好的話,暫時不能騎馬。馬背上的顛簸會讓你很難受?!痹S晏寧滿眼審視地看著他,在這兒等著我呢?能騎馬,就代表著能跟你做愛?韓蓬自己吃了一塊黑布丁,眉開眼笑地看著她。許晏寧,我看你怎么選?!澳悄阕约喝グ桑也蝗チ??!痹S晏寧無所謂地笑了笑,“我準(zhǔn)備去sic做旁聽生,找一找已經(jīng)遺忘的當(dāng)學(xué)生的感覺。”韓蓬臉上的笑瞬間跌落在地,“什么意思?”“爺爺讓我不要老是悶在家里自學(xué),說我在11月的考試前可以隨便去找個班旁聽,他昨天幫我打過招呼了?!薄拔以趺床恢??”“你昨天在健身房練拳的時候,我和爺爺在圖書館聊的?!薄安恍?,你上午跟我去賽馬場?!表n蓬直接塞了一塊蘑菇進(jìn)她嘴里,“你要去學(xué)校,那也得我跟你一起去?!痹S晏寧咽下嘴里的蘑菇,有些無語地看著他。“我們倆又不是什么連體嬰,沒必要做什么都在一起吧?各忙各的不好嗎?”韓蓬聽了她這話直接“哐鐺”一聲擱了盤子,一臉不滿地看著她。
你高一那會兒跟沉致衡天天做什么都形影不離的也沒見你煩他,現(xiàn)在這才多久你就開始煩我了?許晏寧,說到底你就是打心眼里沒那么喜歡我,至少沒有像喜歡沉致衡那樣喜歡我。“你干嘛這么看著我?”許晏寧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錯了,剛剛還好好的又變臉了,“我說錯了嗎?”韓蓬垂眼看著盤子里的烤番茄,嘴里冷冷地蹦出四個字:“你說得對?!闭f完他直接起身出了門,自己驅(qū)車前往賽馬場,鯤棲島平時只供專業(yè)騎師競賽或訓(xùn)練的地方。許晏寧不明就里地鼓了鼓腮幫子,之前還覺得你沒少爺脾氣呢,最近動不動甩臉子。敢情是處得不久,了解不透。胃口好的女孩兒,往往心大。她端起早餐吃了個精光?!斑住延悬c酸?!表n蓬在賽馬場備鞍的時候。舒懷送許晏寧進(jìn)了sic的校園,學(xué)校坐落于鯤棲島的一座山坡上,法國洛可可式的建筑風(fēng)格,有寬闊的林地空間,還可坐瞰鯤棲島東南向的海岸線。sic學(xué)校分為5個年級組。為year1cse課程,為year12ap;year13的學(xué)生提供a-level課程。小班制教學(xué),每個班平均10名學(xué)生左右。全校共有近500名來自世界各地的學(xué)生。許晏寧根據(jù)目前的自學(xué)進(jìn)度,自覺進(jìn)了year10的小班教室。在幾個14、15歲的弟弟妹妹面前,再過兩個月就17歲的許晏寧還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一上來就是必修的法語課。她突然覺得自己前陣子在舒榮面前說直升高中的話有點吹牛了,要想升高中必修加選修一共得考十多科,英語、數(shù)學(xué)、物理、化學(xué)、生物、地理、歷史、計算機科學(xué),這種課程她稍微花點功夫是全都能搞定了,法語?她也不知道自己法語為什么這么差。因為在德蔚念初中的時候,許晏寧一心想著去江汀一中,這種課她就從沒好好聽過。法語課結(jié)束,看到那個子還沒自己高的金發(fā)少年和一個拉丁裔少女在教室里旁若無人地?zé)嵛牵S晏寧一整個呆住,看到他的手直接伸進(jìn)了女孩兒的內(nèi)衣,許晏寧尷尬地撇開頭。其他幾個小孩兒嘻嘻哈哈地說說笑笑,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上午是四節(jié)教學(xué)課,到了下午,這個班的學(xué)生全玩兒去了,打網(wǎng)球、踢足球、騎山地車……就是玩兒。她想趕緊把法語這門課的成績提上去,想到韓蓬的特訓(xùn)課里有法語課,給他打了個
電話。韓蓬也是一上午沒消停,馬術(shù)課上完又趕回家上演講課,都上完了許晏寧還沒回來呢。他坐在餐廳里,手機在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就是不聯(lián)系她,到時候又嫌他粘人嫌他煩。看到她打電話過來,故意讓電話多響了幾聲,接得太快,顯得他在等她電話一樣。許晏寧哪兒知道他那么多心理活動,電話一通,聲音甜甜澈澈地就送過來了,“hey!yboy,你上午的課上完了嗎?”韓蓬忍不住揚了揚嘴角,許晏寧你真的是沒心沒肺。他臉上掛著笑,語氣卻不冷不熱,“上完了,怎么了?”“下午是什么課啊?”“法語和圍棋。”許晏寧立馬開心,“我回來跟你一起上!”韓蓬抿了抿嘴,想笑。故意用她自己的話嗆她,“我們倆又不是什么連體嬰,沒必要做什么都在一起吧?各上各的不好嗎?”被法語重傷了一上午,許晏寧都忘了這是自己說過的話了,“不好,我就要跟你一起上。”真是什么話都讓你說完了,這可是你自己粘上來的。韓蓬輕笑道:“吃午飯了嗎?要我來接你嗎?”“好呀,如果你方便的話。”許晏寧朝四周看了看,“我剛來也不熟,走到校門口都得要一會兒,又不好意思讓舒伯伯來接我,之前跟他說的是下午放學(xué)再來接我。上了四節(jié)課,我好餓?!薄案嬖V我你在學(xué)校里的具體位置。”“這里有個網(wǎng)球場?!薄拔荫R上過來?!痹S晏寧覺得他過來也要一會兒,干脆坐在網(wǎng)球場旁邊的草地上看他們打網(wǎng)球,視線跟著那球飛來飛去的,看著看著就困了。韓蓬的車在學(xué)校里一出現(xiàn),一陣騷動,學(xué)生們嘴里念出此起彼伏的“pe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