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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高？長什么樣？”西西莉的心提起來了。

蘇珊娜很快回答了這個問題：“六英尺，挺白的，但是總是臟臟的，看上去還挺強壯的，他有時候在工地賣力氣活，沒有活干的時候就會在這兒和我們一起。”

西西莉問了最后一個問題：“就是那個來找約翰遜的人，你說，他和約翰遜的長相，是不是有些相似？”

蘇珊娜遲疑了一下：“臉不太像，身材倒是挺——如果你找到那個人，我覺得我能認(rèn)出來。”

西西莉的臉沉了沉，突然一下子笑開：“聰明的小姑娘。”

她想摸摸小姑娘的頭，就像是對待以前親戚家的小孩似的，想了想自己現(xiàn)在男兒身有些唐突，手便轉(zhuǎn)落到她肩膀上，起身的時候因為半蹲的姿勢有些久了腿麻的差點沒起來，她從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五幾尼，連著前面的三個先令一塊兒給她。

蘇珊娜接過錢的動作還有些愣——她從未意識到這些信息能給她帶來利益，她抬頭看了看眼前的紳士想要說有些太多了，但又還沒好開口，已經(jīng)被西西莉攔下了

“這是你應(yīng)得的，”西西莉笑著說，“你的聰明值得這個價錢，如果能驗證我的猜想，我還會給你一些……尾款。”

看著總是聰明伶俐的小姑娘有點呆愣站在原地的樣子，西西莉笑出了聲：“晚安，蘇珊娜。”

她也沒有等待蘇珊娜的回應(yīng)，轉(zhuǎn)了身，好心情地繼續(xù)往學(xué)校回去了。

24.

福爾摩斯也是獨來獨往慣了，他去暗中觀察米勒的時候竟然下意識想要同希爾維斯特有所交流，幾乎都要開口說出友人名字的瞬間才想起，今天希爾維斯特滿課，并不是在自己身邊。

他幾乎有些禁不住地想要笑自己——都與希爾維斯特來往大半年了，竟還沒察覺自己早已不是原來那個獨來獨往慣了的福爾摩斯，而悄悄地習(xí)慣了什么事情（學(xué)業(yè)或者他的小興趣）都與希爾維斯特聊幾句。

不管他的猜想是否驗證，希爾維斯特都是一位可靠又值得來往的朋友……同他交往確實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而這是和其他事情都無關(guān)的——性別，身份，或者還有別的。

打聽過威廉姆斯小測作弊被抓，福爾摩斯稍作斟酌，決定去辦公樓碰碰，許是能來個命中注定的相遇。他記得天文學(xué)的辦公室是在三樓，他走過去的時候經(jīng)過了數(shù)學(xué)教授的辦公室，不想辦公室的門竟然是開著的，好幾個學(xué)生圍著，看上去好不熱鬧。

這位教授沒做過他的老師，但是福爾摩斯有所耳聞，莫里亞蒂教授在劍橋教書七年，深受學(xué)生歡迎。福爾摩斯好幾次想去上他的課，只是不曉得是不是每次都巧了，總是和別的課或者實驗、雜事什么的撞上，總是碰不上面，就算是偶爾見到的那幾次，都是距離頗遠(yuǎn)，這次都算是最近的一次了。

他搖了搖頭，到底還是沒進(jìn)教授的辦公室。

若是有機會，還是會再遇的。

他在走廊里轉(zhuǎn)悠了一圈，恰好聽見了一番爭執(zhí)。

“威廉姆斯！你確信戴維斯老師的事情和你無關(guān)！”

是另一個天文學(xué)教授的聲音。

說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什么沒有關(guān)門？

福爾摩斯左右相看，決定就在門口偷聽。

“我確信，”這個聲音應(yīng)該是屬于威廉姆斯，“我承認(rèn)我作弊，我是說我作弊的事情我承認(rèn)但是我絕對不會去殺人！”

“那么你告訴我，那天你去哪了，”老師的聲音隱含著憤怒，“蘇格蘭場的人找我取證，說是不是我叫你談話了，我給你做了擔(dān)保，可是我們都知道你當(dāng)時并沒有在我這里。”

“你非要知道也可以，”威廉姆斯的聲音譏誚，“你沒有發(fā)現(xiàn)今年的試卷已經(jīng)被偷看過了嗎？”

福爾摩斯心里也有了數(shù)。

“期末的試卷？期末考試還有一個半月……？我答應(yīng)過你會給你——”

“去年戴維斯抓到了，今年你還敢給我？”威廉姆斯的聲音變得無比平靜，“試卷會經(jīng)過戴維斯，但是戴維斯喜歡出難題，終審過不去，在到戴維斯手里之前拿去復(fù)制，不是最適合的嗎？”

老師重重地嘆了口氣：“蘇格蘭場的人在查你，連著我也在懷疑，你要是沒做，那也就無事——”

“你不過是收了些錢才和我做這舞弊的事情，也不必要裝著端著你的架子多庇護(hù)我這么個品行惡劣的學(xué)生了。”

福爾摩斯預(yù)計著人要出來了，腳步又輕又迅速地離開了。

威廉姆斯的語氣聽著不似作偽，福爾摩斯估摸著他的身材確實也不太好，要是說真的綁著繩子練那么幾回，估計整個人都是要散架的，若是希爾維斯特那么一蹦，估計也是得被風(fēng)刮著掛在教學(xué)樓上搖擺。

想到那樣的情景，他想著要是記得的話一定要嘲諷他的朋友幾句。

然后他瞬間思緒歸位，回到了案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