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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女性的第一反應用詞是業績考核指標,想了想沒想到合適的替代詞給小朋友說。她當初愿意送理子去學美術學網球,其實一部分也是彌補一些自己小時候沒有太多興趣愛好的遺憾,現在一門心思就只是在工作上。她自己是這樣度過了,但仍然不知道這樣對理子算好還是不好,因此沒辦法貿然為孩子做出選擇。更何況現在才小學,她拿不準那些真正把藝術作為職業的人,在這個時候是不是已經大放異彩了?
而她的孩子真的要這么早就做好選擇嗎?
理子好像有點明白了。
就像打網球一樣——
她最開始只是為了鍛煉身體,覺得平常練習、打一打都挺好,但是一旦開始比賽什么的……
她又不太能忍住去反復和別人比較,又不太能拼盡全力揮灑汗水。到現在的話,網球的負擔感有時候超過了快樂。
勝負好像突然變成了必須的事情。因為本來每一球都要分勝負的。
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個有些爭強好勝的人,不管做什么她總是不太能容忍自己落后。
理子試圖認真思考自己此刻的感受,不知道這樣的感受算不算成長的一部分。她在回憶自己在球場上勝利或失敗的時候所產生的各種情緒,在回憶在畫室里每次拿起畫筆之后心中的各色思緒。
爸爸媽媽的持續討論的聲音是背景板,她自己的心音逐漸清晰。
但是決定好像做的很簡單,說出來也不算大聲:“我好像不想去呢。”
“誒?”理子媽媽第一時間聽見了女兒的聲音。
“我想繼續畫畫,就像我想繼續打網球一樣,”理子慢慢地說,“但不管是哪項,我都不想作為工作。”
“那理子想做什么呢?”理子爸爸問。
“我還不知道呢,”理子眨了眨眼,“我覺得我還想再找找是什么。”
畢竟還是個沒到12歲的小學生,沒有計劃也是理所當然。
理子爸爸忍不住調侃:“那要不就聽爸爸的,先去試試冰帝集訓?”
儼然已經忘記了最開始自己投的明明是反對票。
“封閉式的集訓的話,我會錯過可以作為升學材料的jr大會,也會錯過畫室請來的久保田老師的繪畫培訓,還會錯過立海大附中的材料準備,”理子想得很清楚,“不通過繪畫的話我想去冰帝應該也不費勁,并且這個美術集訓提出的訓練方針也不是很吸引我。”
理子是這樣子的,她有自己的主意。并且,下定決心之后就不會后悔。
2.
說是重大決定,但是第二天的學還是要上的,似乎什么也不會因此改變。
早上兩個人一起走在熟悉的小路上的時候,幸村還顯得有些憂思重重,而理子也是因為前一夜做完決定之后多少有些輾轉反側,導致睡眠不太足。
兩個面色凝重的人并肩走在一起,連手都好像沒有拉緊。
先開啟話題的人是理子:“精市,你想過未來要干什么嗎?”
“嗯?”幸村慢了半拍才回應,“理子是指多久的未來?”
“大學?嗯……或者是更晚一點,”理子不太確定,“大學的專業,未來的職業之類的?”
幸村愣了愣,偏頭看向理子的眼神有些茫然:“還沒想過呢,我唯獨想過的可能是會一直堅持打網球。”
確實像是精市會說出來的答案,理子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不知道這樣的選擇對他們兩個會帶來什么樣的影響,只是鬼使神差地提了和昨天的決策好像沒有太多關聯的話題:“我不知道我會打多久網球呢。”
旁邊的人停住了,以一種陌生的眼光注視她——像他們兩個剛認識那樣。
理子被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緊張,睫毛微微地顫動了一下:“這樣的話說出來會很奇怪嗎?”
幸村張了張口:“或許只是我想象不到沒有網球的生活。”
原來是這樣。因為他的回答理子變得放松了下來,她邁動了腳步,于是幸村重新也開始往前走。
“你當然會一直打網球,”她的語氣很輕快,幸村精市就是個網球腦袋,“我只是單純在想我能堅持一個愛好多久呢?我喜歡網球,我喜歡畫畫——你知道的,我還喜歡偶爾下下棋,或者媽媽帶我去滑冰、攀巖,對我來說好像是網球也不錯,不是網球也可以,所以才想起來這個話題。”
“理子是不想和我一起打網球了嗎?”
“當然不是啊。”理子下意識地否認。
“我只是在說……”理子想要再組織一下語言,卻看見精市的臉色不太好,她試圖微微笑一下活躍氣氛,卻感覺好像更糟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