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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特別的。

周貽蘭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日子有什么特別之處。

窗外下著細密的春雨，雨絲打在臥室的落地窗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她貪心開了飄窗，空氣里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的氣息，從半開的窗戶縫隙里滲進來。

周貽蘭洗過澡，穿著一條真絲的吊帶睡裙從浴室里走出來。她的頭發(fā)還是濕的，發(fā)梢的水滴落在她的鎖骨上，沿著那條淺淺的凹槽往下滑，消失在睡裙的領(lǐng)口里。睡裙的細吊帶掛在她削瘦的肩膀上，鎖骨下方那片皮膚上還有一道淡淡的紅痕，是上周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顏色已經(jīng)變淺了，但仔細看還能分辨出來。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坐了上去。

沉硯之已經(jīng)躺在床上了。他靠坐在床頭，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泛著冷白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大概是在回復(fù)工作消息。

他穿著睡衣，領(lǐng)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他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他的頭發(fā)是干的，顯然比她洗得早。

她躺下去，在床的另一側(cè)，隔著一個人的距離。這是他們結(jié)婚半年以來形成的默契。一人睡一邊，中間隔著大約四十厘米的空隙，誰也不碰誰。

當然，這只是在入睡前，之后的事情另說。

她側(cè)過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窗外的雨聲很輕，落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遠方敲著鼓點。她的眼睛盯著窗戶上蜿蜒流下的水痕，開始后悔沒關(guān)窗戶。

周貽蘭懶得起來關(guān)，又不敢指使沉硯之去關(guān)窗，只好忍著嘈雜的雨聲入睡。

她聽到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的聲音，發(fā)出一聲輕響。然后是床頭燈被關(guān)掉的咔嗒聲。房間暗下來，只剩下窗外城市路燈映進來的那一層昏黃色的、潮濕的光。

今晚就這樣平靜度過。

幾分鐘后，她感覺到身后的床墊往下陷了一點。他的身體靠近了她，隔著那層薄薄的被子，她感受到他胸口的溫度從背后貼上來。

他的手臂從她身體上方繞過去，落在她面前，把她圈進了他的懷里。

她沒動，她只需要等著，等他把她翻過來，或者從后面進入她，然后那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流程就會啟動。

但他沒有翻她。

他的手臂從她的腰上滑下去，沿著她的大腿外側(cè)往下摸，觸感溫?zé)岫稍铩Ｋ氖滞Ｔ诹怂南ドw彎處，手指沿著膝蓋彎的那道細紋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后往下，握住她的小腿，把她的腿往上抬了一下。

她睜開了眼睛。

這個動作——和她預(yù)期的不一樣。過去半年里，他從來沒有做過這個動作。他通常的做法是直接掀開她睡裙的下擺，或者把她的內(nèi)褲扯到一邊，然后進入她。

他從來不在開場的時候做任何多余的、帶有試探意味的觸碰。

此刻，他似乎在用手指感受她皮膚的質(zhì)地。她的膝蓋彎的皮膚很薄，血管在表面的青色紋路清晰可見，他的指腹在上面來回滑了一次，帶起一陣輕微的癢。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縮了一下，把腿往回收。

他感覺到了她的退縮，但他沒有放開。手用力握住了她的腳踝，力度不大，但足夠讓她無法掙脫。然后他掀開了她身上的被子。

涼意從被子的縫隙里鉆進來，落在她裸露的小腿和腳踝上。她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動作。他從她身后坐起來了，然后他的手沿著她的小腿往上走，經(jīng)過她的膝蓋彎，停在了她的大腿內(nèi)側(cè)。

手指勾住她睡裙的下擺，往上推，推到她的臀部上方，露出她整個下半身。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灰色的棉質(zhì)內(nèi)褲，普通的三角款式，邊緣有一圈細細的蕾絲。那條內(nèi)褲在她臀部的位置被繃出了一道弧線，布料貼著她的皮膚，勾勒出她臀部飽滿的輪廓。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把她的內(nèi)褲扯到一邊。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內(nèi)褲兩邊的邊緣，往下拉，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那層棉質(zhì)的布料從她臀部上剝下來。內(nèi)褲的蕾絲邊擦過她大腿外側(cè)的皮膚，留下一條細微的、像是被羽毛刮過的觸感。

她把臉埋進了枕頭里。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這個開場太慢了——慢到讓她不安。她寧愿他像以前那樣直接掀開睡裙、分開她的腿、快速而有效率地做愛。那至少是可預(yù)測的。她知道下一步會發(fā)生什么，什么時候會疼，什么時候會結(jié)束。

但今天不一樣，她好久沒有過這樣驚恐的時刻了。

沉硯之把她的內(nèi)褲完全褪到了她的膝蓋彎處，然后松手了。內(nèi)褲松松地掛在她的小腿上，像一條被遺忘的布帶子。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臀線滑了一圈——從她的腰窩開始，繞過她臀部最豐滿的弧線，沿著她大腿根部的那道細紋，一直滑到她的小腹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