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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她。熱水從她頭頂沖下來,沿著她的臉往下淌,她閉著眼,睫毛上掛著水珠,像是又哭了一次。
“張嘴。”
她睜開眼。水從她額頭上流下來,流過她的眉骨和鼻梁。
他又說了一遍:“張嘴。”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張開了一條縫。他用手握著花灑的出水口,把水流的方向調到她的臉上,熱水沖刷過她的嘴唇和下巴,她本能地吞了一口水,然后又張開嘴,讓水流進去漱了漱口。
然后他把花灑關了。
浴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排水口的水聲和兩個人濕漉漉的呼吸聲。他把她從浴缸邊緣拉起來,讓她站在浴缸里,背靠著墻壁。瓷磚是涼的,她的后背貼上去的時候,整個人抖了一下,冷水從墻壁上滲進她的皮膚里,前面是被熱水沖過的滾燙的胸口,前后是冰火兩重的溫差。
他把她的一條腿抬起來,架在自己的臂彎上。她單腳站在浴缸里,另一條腿被他抬著,整個人的重心全靠他扶著她的腰才能穩住。他往前頂了一下,硬挺的頂端擦過她濕漉漉的入口,滑了一下,沒有對準。
他又試了一次。這一次抵準了,然后腰一挺,直接頂了進去。
周貽蘭的背猛地撞在墻上,瓷磚發出一聲悶響。她被填滿的那一瞬間,嘴里泄出一聲短促的、被水汽浸潤過的呻吟。他停在里面沒有動,讓她適應了幾秒鐘。
她里面還非常敏感,他的進入讓她的小腹又開始抽搐,那個位置一收一放的,像是還在高潮的余韻中沒有完全平復。
她低著頭,額頭頂在他的鎖骨處,大口地喘著氣。熱水沿著她的發梢往下滴,滴在他的胸口上,混著他身上的水,分不清是誰的。
他開始動了。
在浴缸里站著做和床上不一樣。她的重心不穩,每次他往里頂的時候,她的后背就會在墻壁上蹭一下,瓷磚刮過她的肩胛骨,又冷又硬。
他的動作比在床上的時候更用力——可能是因為站著使力更方便,也可能是因為剛才她那一次失控讓他不需要再收著力了。
他每一次都頂得很深,深到她覺得那個位置快要被他捅穿了,深到她的小腹里面傳來一種悶悶的飽脹感。
她的手指攥住他濕透的襯衫領口,指節發白。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里,牙齒咬著他襯衫的布料,把聲音全部吞進了那一團濕透的織物里。
他沒有讓她咬著。
他捏著她的下巴把她從他的肩窩里拎出來,讓她仰起頭。她的臉被水汽蒸得通紅,嘴唇是腫的,下唇上還有她自己咬出來的齒印。他看著她的臉,腰上的動作沒有停,每一次挺進都讓她的臉跟著晃一下。
“咬我。”
她愣了一下。
“咬我,別咬著衣服。”
他的聲音很低,呼吸已經有些亂了,但他說話的語調依然平穩。
她看著他,停頓了一秒——然后張開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周貽蘭真的咬他。牙齒嵌進他皮膚里的那種,帶著委屈和憤恨。他的肩膀在她嘴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淡淡的鐵銹味混著淋浴的水汽,在舌尖上化開。
他悶哼了一聲。
那聲悶哼很短,幾乎是從喉嚨里滾了一下就消失了。但身體反應比聲音誠實——他在她咬下去的那一瞬間腰猛地往前頂了一下,那個撞進她身體深處的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周貽蘭被他頂得全身都弓了起來,嘴從他肩膀上脫開,留下了一圈深深的齒痕,有幾個地方已經滲出了血珠。
她仰著頭,脖頸拉出一道顫抖的弧線。她的嘴張著,但沒有聲音。快感太強烈,聲帶被鎖住了,只有氣從喉嚨里擠出來,發出無聲的、急促的喘息。
她的身體又開始痙攣了。從那個被他頂住的位置開始,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在慢慢展開,每一寸皮膚都在抖。
她的腳趾在浴缸底部蜷緊,踩在潮濕的瓷磚上,幾乎站不住。全靠他架著她的那條腿和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撐著,她才沒有滑下去。
他感覺到了她的收縮。那個緊致濕潤的位置夾著他,一下一下地收緊,像是要把他的東西絞斷在里面。他的呼吸終于徹底亂了,從平穩的、有節奏的呼吸變成了一種短促的、粗重的喘息,從鼻子里噴出來,打在她的額頭上。
他把她從墻壁上拉起來,抱著她轉了半圈,讓她背對著鏡子。
然后他退了出來——退得很快,快到她的身體本能地追了一下,那個被填滿的位置突然空了下來,讓她的小腹抽了一下,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依靠。
她回頭看他。
他拉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洗手臺邊緣,然后拍了拍她的后腰。
“趴著。”
她彎下腰,雙手撐在洗手臺的大理石臺面上,后背彎成一道弧線,臀部翹起來對著他。鏡子就在她的正前方——鏡面上的霧氣已經在慢慢散去,留下幾道清晰的水痕。她能看到自己的臉,被水汽蒸得通紅的、頭發濕透貼在臉頰上的、眼神渙散的臉。
她能看到自己身后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