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稻香村山楂鍋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前屬于她父母的決策,后來屬于沉家繼承人計劃的執行對象,現在屬于他的性欲和生育計劃。她的身體只不過是一個容器。胸腔里跳動的心臟,腹腔里等待受孕的子宮,還有那張被他操開的、沒穿內褲的陰部——全都在服務別人的計劃。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對這件事麻木了。
這之后的幾天,沉硯之出了趟差。
管家在晚飯時告訴她這個消息,措辭恭敬而明確——“沉先生要去新加坡一周,少奶奶有事可以直接找司機或者找我。”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太好了,她樂得清閑
事實上,她基本沒和沉硯之說過幾句話。除了床上,他們不交談。白天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出門了。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躺下了。他只做那件事,完成他的任務。
他出差的消息讓她感到模糊的輕松。一直繃著的某根弦突然松了一格,雖然還沒斷,但至少不疼了。她終于可以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覺了,可以趴著睡,可以把腿伸開睡,可以在半夜醒來的時候打開床頭燈看一會兒書,不用擔心黑暗里突然伸過來一雙手把她拖進另一場沉默的交配。
晚上她睡得很早。一個人占了整張床,四仰八叉地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線。
快點懷孕,周貽蘭對著月亮許愿。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很快睡著了。
沉硯之離開的第三天,周貽蘭開始出現早孕反應。
起初只是早上刷牙的時候覺得惡心想吐,她沒當回事,以為是自己腸胃不好。但到了午飯時間,管家端上來的清蒸鱸魚剛放到桌上,那股魚腥味飄過來,她胃里突然翻涌了一下,她用手捂住嘴,來不及說話,起身沖進了一樓的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干嘔了半天,什么也沒吐出來,只有胃酸翻上來燒得喉嚨發緊。
她跪在冰冷的瓷磚地上,攥著馬桶邊緣的手指關節泛白。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日子——這個月的例假應該已經推遲了三天了。她的例假一向不準,醫生說是因為她體寒,氣血不足,受孕困難,所以她從來沒有認真記過周期。但現在,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讓她不得不開始算那個數。
結婚到現在,二十五天。基本每晚都有,有些時候不止一次。沉硯之從來沒做過避孕措施——這就是他們結婚的目的,這就是他父親要他們結婚的原因。一個繼承者,一個血統的延續,一個能塞進沉家框架里的下一代。
她的身體就是為這個任務準備的。現在,這個任務似乎突然變得不像之前那么遙不可及了。
這讓她感到意外的茫然。
她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管家正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溫水,表情關切而謹慎。
“少奶奶,您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來?”
周貽蘭接過水杯漱了漱口,擦掉嘴角的水漬,聲音平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沒事,不用。”
管家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吩咐傭人把午餐換了,把魚撤了下去,換上了一碟清炒時蔬和一碗清淡的雞湯。
周貽蘭坐在餐桌前,用勺子攪動著那碗雞湯,看著油花在湯面上散開又聚攏,突然覺得一陣恍惚。她摸著自己的小腹——那里還是平坦的,什么都感覺不到,但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已經改變了。也許只是心理作用。
晚上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臥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低頻嗡鳴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聲。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指腹輕輕按壓,感受著自己脈搏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平穩而規律。她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個胚胎正在著床,正在分裂,正在變成她和沉硯之的某種混合體。如果真的有,那她會是什么感覺?高興嗎?恐懼嗎?解脫嗎?她說不上來。
她只覺得恐怖。
一周后,沉硯之回來了。
周貽蘭是聽見汽車引擎聲,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一本關于孕期營養的科普讀物,是管家“不經意”放在茶幾上的。
她當然懂這種暗示。周貽蘭草率的,翻了幾頁,覺得里面的建議寫得太理想化,什么“保持心情愉快”“避免過度勞累”“伴侶的陪伴和支持很重要”——她把書合上,扣在茶幾上,封面朝下。
門開了。
沉硯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走進來。他的臉上帶著長途飛行后的倦意,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灰色,下巴上冒出了新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比走之前更疲憊了些。他和她四目相對了一秒。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大概和看一件家具差不多長。
然后他移開了視線,把公文包交給迎上來的管家,一邊脫下大衣一邊往樓梯的方向走,隨口問了一句:“她吃過飯了嗎?”
管家跟在他身后回答:“少奶奶還沒吃,在等您。”
周貽蘭沒說過她在等他。她沒有等他。她只是不餓。但管家這么說的時候,她又不好反駁。
沉硯之的腳步頓了一下,卻也沒說話,轉身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