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花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尼基慢慢說道:『醫學只看兩件事——身體,以及損傷,那名雌性不是因為「生孩子」受害,而是有人明知道需要醫療,卻阻止醫療介入,最后造成永久性的身體損傷,那就是傷害,生產只是事情發生的背景,不是罪名成立的原因。』
繆黎腦袋靠在伊華肩膀上,若有所思的道:「所以假設不是生孩子,而是其他疾病?」
『也是一樣。』尼基沒有任何猶豫,『假設有人骨折,家屬說「不能給醫生碰。」,最后骨頭壞死、終身殘疾,這也是傷害,法律不會因為受傷理由不同,就改變判斷。』
『法律保護的是權利,不是理由。』阿萊瑟低沉的聲音響起,他淡淡說道:『每一位成年公民,都擁有接受醫療的權利,任何人,包括伴侶、父母、家族,都沒有權利剝奪,若因阻止醫療造成可預見的損害,自然構成犯罪。』
伊華若有所思的點頭道:「所以不是判他妨礙生育。」
『不是。』阿萊瑟平靜回答:『是判他造成他人身體重大傷害,至于受傷原因是生產、戰斗、工作或疾病,都沒有差別。』
『其實那起案件,在醫務軍討論很久。』尼基忽然說道:『不是討論判決,而是另一件事。』
伊華疑惑,「什么?」
尼基輕輕嘆氣,『那時候我們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該培養雌性醫者。』
繆黎一怔,「醫務軍以前沒有想過?」
『有過的,但是沒有人愿意。』尼基苦笑,『不是醫務軍不收,而是根本沒有雌性來,少數想學的人,要不家里不同意,要不伴侶不同意,到最后甚至本人也放棄了。』
『因為投入成本太高。』阿萊瑟像在念條文一般分析:『醫學教育時間長,危險高,工時長,收入卻未必高于嫁入高門所得,因此整個社會自然形成現在的結果。
沒有法律禁止,但制度與利益導向,讓雌性極少選擇這條路。』
『而且醫者的工作,不只是接生,還有外傷、截肢、腐肉清創、大量失血、燒傷、傳染病、尸體解剖,這些每天都在發生。』尼基停頓一下,『很多雄性第一次看,都吐,更別說一般雌性。』
伊華忽然想到案件,「所以??如果這個犯人懂止血、懂縫合,是不是代表他可能接觸醫療?」
尼基沒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一會才開口道:『不一定,但可能性極高,因為止血并不是人人都懂,真正難的是——』他語氣微沉:『放多少血,人還不會立刻死,這需要經驗。』
繆黎眉頭皺起,「一般人辦得到嗎?」
『很難。』尼基搖頭回答,『尤其七名死者都控制得差不多,這代表不是碰運氣,是知道人體極限,甚至知道哪些血管不能碰。』
阿萊瑟也開始思考,『那么嫌疑人的范圍可以再縮小,具有一定人體知識,具有固定能力,具有藝術審美,能取得高價婚紗,具備長時間拘禁受害人的場所,且至少有一定經濟能力。』他慢慢說著,『符合者,不會很多。』
尼基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婚紗其實比醫術更值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