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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血祭的對象改成了大蛇?”我疑惑道。
常先生點了點頭說道:“這有可能是李善長懷恨在心,將血祭的對象改成了大蛇,常遇春一介粗人,怎么會懂得謀士的殺人之法。李善長為了報復,即便自己死了,也要養一只不該存在的畜生,大蛇身體上長滿毛發這太不尋常了,而且你看下方。”
我趴在石欄上看向下方,隱約從下方的發光玉石光亮下看到一棵棵樹,在蜿蜒的壕溝中向兩端延伸千百米,這些書沒有枝干,也沒有樹葉,更像是白色的木樁。
“那些是什么不需要陽光就能生長的樹嗎?”我問道。
常先生的臉色很差,他說道:“你不覺得那些樹像什么嗎?”
我呵呵笑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什么,如芒在背,雙腿突然就有些不聽使喚地發軟,常先生說道:“我也是開玩笑的?!?
“常先生,這種玩笑我覺得還是別開了,只是木樁而已,我們快上去吧?!蔽曳鲋O壬呦蚴A。
山體的一旁突然傳來呼嘯而過的聲音,我用手電照過去,剛好看到一條白色的蛇尾鉆入山洞中。
那條大蛇被常先生撒了大量的雄黃粉在口中,此時定然被燒傷了舌頭,蛇的視力和聽力相當于瞎子和聾子,之所以能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獵物是因為蛇信子和舌頭兩方的熱感應器配合下行動自如的。眼下蛇信子受傷,所以它才那么久沒有攻擊我們。
我打著手電扶常先生向石階上方走去,這石階上周圍根本就沒有護欄,若是掉下去就必死無疑了。
“我們不找找朱元璋的大明牌位在哪嗎?”常先生說。
我說道:“先保命要緊吧,大蛇即便受了傷,這地下世界是血祭之所,難免會有其它危險,沒必要為了看一個死人瞎折騰。”
“那行,我們先上去吧,別讓他們等久了?!背O壬f道。
我扶著常先生往上走,正在這時候,手電的光芒無意間照到一座高達百丈的熔柱上,那熔柱上方有一口水晶棺材,棺材周圍的地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是陰文。
而在熔柱的周圍共有八條鎖鏈鉤掛在兩面山體,似乎是為了固定熔柱保護棺材,但是我在棺材的旁邊卻看見了一雙鞋子,一雙現代人穿的鞋子。
“竟然有水晶棺,這墓葬的手筆還真是大,據我所知,除了那位偉人是用水晶棺保存遺體的,歷史上連皇帝都沒有這么奢華的手筆?!背O壬鷮λЧ茁冻鰸夂竦呐d趣。
歷史上唯一一個用純水晶棺槨的就只有那位偉人,可他老人家的遺體在京城,而且眼下這口水晶棺和他的不同,雖然是水晶,表面看起來卻很粗糙。
“那個不會就是朱元璋的棺材吧?”常先生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你看棺材旁邊的那雙鞋子?!?
常先生聽了我的話仔細看向棺材旁邊的那雙鞋子,臉色古怪道:“皮鞋?”
我點了點頭說道:“這是郭懷義的鞋子,我估摸著他是鉆進去了,他這是鳩占鵲巢,肯定有什么陰謀。”
第067章 地下詭棺
當初郭懷義從省城來到浮屠嶺的時候并沒有帶什么行禮,老太爺死的那天晚上,全村的人都去送葬,我因為偷小周天羅盤急匆匆從郭瞎子家趕到祖墳林地,郭懷義當時站在土堆上,他問我:“楊老弟大半夜的身上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我說道:“荒郊野嶺,看上了哪個丫頭帶去運動一下不行?”
郭懷義說:“老弟好雅興?!?
我說:“低調?!?
那時候我吊兒郎當地看著站在土堆上的郭懷義,尤其注意到了他腳上的一雙大皮鞋,因為在我們浮屠嶺,所有人,包括我和虎子在內都是穿黑色的千層底鞋,千層底鞋和老北京布鞋很像,但是卻比它底子厚,都是自家用廢舊的牛皮革作鞋底,中間墊緊十幾層布縫制的,難看,但是很耐穿。
只有郭懷義穿著一雙皮鞋,而且皮鞋表面擦得锃亮。郭懷義似乎是受到了省城出生的那孩子的影響,有潔癖,看起來有些陰柔,他即便是會鬼門邪術,一些生活習性也改變不了,就比如鳩占鵲巢進了棺材還要把鞋子脫了。
常先生聽到我的話被嚇了一跳,說道:“郭懷義不是省城領導的兒子嗎,他鉆進棺材里干什么?”
我說道:“一言難盡,總之省城領導的兒子早就死了,真正的郭懷義是浮屠嶺風水先生郭瞎子的兒子,他走進禁地后就消失不見了,沒想到藏到了這兒?!?
我說著向其中一條鎖鏈走過去,常先生拉著我說道:“你這是要干什么?”
我說道:“我得過去把棺材推下去,這個郭懷義會邪術,他是死過一次的人,這次用邪術轉生回來是報仇的,我很同情他,但是他會濫殺無辜,指不定會弄死誰,而且他們父子倆那么長時間都按兵不動,肯定是跟禁地里的什么東西有關,他們不是善茬?!?
常先生見我如此說也沒阻攔,我將從陳繼先那里借的槍別在后腰上,然后順著鎖鏈向下面爬過去。
這高度足有二三百米,要是跌下去準就死了,我累了一天沒吃沒喝,手腳雖然有些發軟,但是也只能強忍著精神爬過去。
到了熔柱上之后,腳下是一圈圈布局規律的圖文,中間寫著一行行我根本看不懂的陰文,這個郭懷義在十年浩劫中,每天除了割傷自己在身上畫些詭異的圖案,就是研究一些常人不看的東西,誰也不知道他這是要干什么。
我將他那雙礙眼的皮鞋踢下去,剛要推開棺材蓋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楊浩,他發現你了?!?
周曼曼的魂魄從我的身體里走出來,身影明滅不定。
“曼曼,你終于醒過來了?!蔽矣行┡d奮道。
周曼曼說道:“你們剛進禁地不久我就醒了,只是一直沒機會單獨找你。”
“看到你沒事就好了?!蔽艺f道。“對了,你怎么知道郭懷義知道我來了的?”
周曼曼說道:“郭懷義用配陰魂的方法復活自己,汲取了我的魂力,短時間內他還不能將我的氣息完全轉化成自己的,剛剛我感覺到了他魂魄的悸動。”
“楊浩小哥,你在跟誰說話?”常先生的聲音突然從石階上傳來。
“沒跟誰,我有點害怕唱歌壯膽呢,等我一會就來。”我跟常先生解釋完,接著對周曼曼小聲說道:“這么說來,郭懷義此時聽得到我的聲音卻不能動?”
周曼曼點頭說道:“應該是這樣的,他將我關在棺材里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他是要來禁地中找什么東西,也許跟禁地下面的龍脈有關。這龍脈之地的殺伐之氣太重,對我有很大影響,我先回去了。”
周曼曼說完魂魄就消失不見,我看著面前的水晶棺,模糊地看到里面躺著一個人。
這水晶棺的棺蓋并沒有被釘死,我將棺材蓋挪開,正看見郭懷義躺在里面,滿身上下鋪著已經干枯的花瓣。